听闻医师给出的建议,金光瑶陷入了思考。
不要过量这种东西......一旦落在了金光瑶的这个控制阎王手里。
那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存在了。
“阿...阿瑶。”薛洋听见医师这么说,小心的凑到金光瑶的身边,小声的出声问道:
“严重吗?阿洋的嗓子严重吗?”
金光瑶看着他没心没肺的问道,冷着脸色,不带看他:
“就是以后你在这样吃糖下去的话,你的嗓子喉咙就都说不出话了,变成一个小哑巴了。”
薛洋脸上一白,他不想变成小哑巴,抓着金光瑶的衣袖求着他向医师想个办法。
金光瑶这次笃定要吓吓他,省着他再这样放肆下去:
“你要是变成了一个小哑巴,你就可以去村口那个哑巴大叔那里一起过日子了。”
“到时候有人欺负你,你叫不了任何人,没有人可以听见你的声音,因为你变成哑巴了。”
薛洋忍着这么久的眼泪在听完金光瑶说的这些,彻底控制不住了,但是没有哭出声音,自己在那里耸着肩膀在那里掉眼泪。
医师没有想到金光瑶会这么吓唬薛洋,但是到底也是看出他是关心则乱,不好多说什么。
金光瑶一脸坦荡,拿着医师给出的药单,上了二楼。
等到要拿喷雾给薛洋测试喉咙的时候。
薛洋还是在那里掉着眼珠子,哭的把刘海都沾湿了些,显得像是一个小鸡仔。
“你可不要再吓唬他了,再这样下去老身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弄药了。”
“小孩子终归是贪嘴的,以后慢慢戒了便是。”
金光瑶心里失笑,就薛洋这个性子记吃不记打,能戒掉才是大出奇:
“薛洋,擦掉眼泪,你这样药师没有办法给你看病抓药。”
薛洋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把头埋进金光瑶的腰间接着哭,眼泪像是不用钱似的。
金光瑶把他提起来,给他擦了两把脸。冷酷的话接连而出:
“再哭下去的话,你眼睛也不用要了。”
“到时候就不仅是嗓子喉咙有问题,还有眼睛也瞎掉,说了多少次了,没有一次听的这会还好意思哭。”
薛洋的哭的一抽一抽的,小心翼翼的牵着金光瑶的手:
“不要走,我听话,你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金光瑶被薛洋弄的蒙圈了,他什么时候说不要他了,吓唬和真话是一句都听不出来。
“你老实点,听人家的话把嗓子弄好,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金光瑶语气再不好,还是会顾及薛洋的情绪,就连擦拭脸的手都变得极其温柔。
药师在把喷雾对着薛洋的嗓子喷了下去,场面一时间变得有点太沉闷,只好开口问薛洋一天摄入的糖是多少。
薛洋被金光瑶刚刚听到他把嗓子吃坏了,就不敢回答这个问题了。
“说吧,我不骂你了,成不?”金光瑶笑了笑。
薛洋看到金光瑶给出了准确的答案之后,小声的回复着药师的问题。
确实是小孩子,好好哄一声,比起他扯嗓子凶一天要来的好。
金光瑶对于薛洋的养法政策就是,凶完之后一定得哄住了,小孩子心里干净是好事,可是也记仇啊:
“洋洋,你看完这个嗓子之后,我给你买新的东西,就当是你长大的礼物。”
薛洋挥动手让金光瑶低头,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
“买玉,买新的玉。”
“好,给你买新的玉。”
金光瑶看着薛洋哭完过后的样子,贴心的询问小二要来了一块手帕给薛洋擦掉挂在脸上的泪痕,带着他去洗了把脸。
他这样子想要薛洋来医阁看病不全是因为嗓子。
更多也是希望可以让薛洋不再对于医阁有恐惧之心。
万一他不在薛洋也可以自己一个人来,不至于发生什么事。
就在他细心的为薛洋拨动好刘海的时候,惹的一度的女性泛起粉红色的泡泡。
金光瑶本就是温和小公子的模样,还这么温柔。
而薛洋则是小泼猴,那对虎牙特别的好看,当真称得上是一个虎牙少年郎。
这一幅简直是赏心悦目的光景啊!!!
就在抓药的时候,金光瑶自己在药房里面抓了些药材,都是给薛洋养身子的。
乃是些名贵的药材一些下去普通人家都负担不起。
这惹的抓药师傅,都多看了金光瑶几眼。
不光是因为这些药材珍贵更是金光瑶会运用这些药材的药性搭配好,不会药效过大过小。
在现在能这样花钱的一般都是世家子弟,但是怎么久没有听闻这里有哪家是世家啊。
仙门那些更不可能了,修仙的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一早就报上那些仙门中去了。
但金光瑶付账的时候没有一点心疼,他不差钱,他的钱就是给薛洋花的,没有什么能比得过薛洋的身子骨。
薛洋刚刚被喷那个药,察觉里面有白兰花的香味倒也让他不反感这些药了。
还时不时拿出来瞧上一瞧,甚至还有兴趣研究起了其他的药是不是也一样的甜。
看见真的没有扎针,上去下来两个样子,脚还蹦跶起来,伸手戳金光瑶的手臂让他夸赞自己是不是很棒。
“对,洋洋最勇敢了。”
金光瑶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昧着良心夸赞道。
薛洋立马把金光瑶手中的药材搬到了自己手里,乖巧的跟在金光瑶的身后,像个小尾巴。
金光瑶任由他闹腾,踏出医阁往回走的时候薛洋在一处卖桂花糕的摊子停了下来。
薛洋像是陷入某些难过的回忆里面,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桂花糕,甜吗?”
“怎么快就想吃甜的了,虽然医师说适量,但是洋洋今天很乖,选吧!”
金光瑶看着眼前的小孩,嘴角扬起的一抹笑。
“洋洋也有吗?”
薛洋不解的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带着小孩来买:
“很小的时候,我在医阁的门口坐着,他们父母给他们买完之后都会跑来给我看。”
“说我是没有爹娘的孩子不配有桂花糕吃,时间久了我就不爱吃。”
“我就是想知道......”
薛洋低着头说:
“它到底甜吗?还是他们在骗我呢!”
金光瑶听到薛洋抛开心里面最疼的事和他说。
他的心脏就好像有一把刀子在反复给他处刑,疼的他连打趣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把薛洋带进了些桂花糕的摊子,把每一种的桂花糕都买来了,还吩咐老板装的好看些。
牵着薛洋的手很紧,但是不敢看向薛洋的眼睛,就盯着前方询问道:
“洋洋,当初你父母没能买给你的,我买,你如今不是没有家的孩子了,明白吗?”
“明白。”薛洋看了眼手中的桂花糕,在望向金光瑶立马笑意明朗的回复着金光瑶。
“既然明白,那就不要把难过的事情藏在心里面,有空也把心里话告诉我好吗?”
“别人有的东西你也会有,不会差给别人,我可能代替不了你的父母,但是我们对阿洋的爱都是一样的。”
“薛洋,你不要觉得自己比别人差,你很好,我给你字成美。”
“不是让你成全他人之美,而是让你辰逸君子,顾念世间之美。”
金光瑶虽然是笑着说出这番话的,但是眼神中痛苦一点都不减,他很心疼他的小孩。
他虽然不是在有爱的环境下长大的起码那个女人还照顾了他这么久。
但是他的洋洋啊小时候就父母都不在,他内心就像是吃到了酸果,酸的全身都没有了力气。
“哪怕有一天你要我的命,你说一声我我也会双手奉上最锋利的刀。”
金光瑶在心里补了一句。
“不,阿瑶你很好,能遇见你我薛洋真的很幸运。”
“我去到哪里他们都叫我灾星,说我克死了自己的爹娘,是一个不祥之人”薛洋苦涩的出声。
一向薛洋的宗旨就是能活一天就是赚一天,但是在遇见金光瑶的这些年来他不满足了。
他想和他在一起很久很久。可能这就是人心吧,总是等一便想二。
“不是的,阿洋......”
金光瑶试图砍断薛洋的话语,但是薛洋比他还早一步。
“刚开始我也是不信的,但是后来靠近我的人都没有好的下场我就害怕了。”
“我慢慢的怀疑我是不是就是克死了自己的父母,那阿瑶你呢,你会怎么样呢!我害怕。”
薛洋很早就不记得爹娘的长相如何了,他的父母死于一场火灾,在他买酱油回来的时候。
大火早就烧过顶了,一家三口就他活了下来,从那个时候他就是没有爹娘的孩子了。
“洋洋,这个世间本就是世事无常,生死有命的。”
“不是你,你当初还那么小,不过都是他们迷信之人的荒唐之词罢了。”
“真的是这样吗?”薛洋没有办法不去想,他太害怕金光瑶因为他而受到伤害了。
“那你和我相处怎么久,我不是没有事,我们会越来越好的,不要信他们,信我就好,我们洋洋是福星。”
金光瑶放软语气,把薛洋从自责的思维拉扯出来。
“信阿瑶,我们都好好的。”
这个承诺让金光瑶没有办法的无条件去相信薛洋,这个承诺太重了。
“薛洋,是你不要丢下我,要不然我会没有办法活下去的。”
金光瑶到底是过了四十岁的人了,他的心变得没有往日的底气,像是干枯的树木向薛洋寻求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