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米多长的电缆直直戳破了天幕,涌出朱红的血迹染遍了原来乳白色的小城。
秦落笙用右手使劲揉了揉酸痛的左肩,那是在前一天晚上通宵打游戏的代价。震耳欲聋的早读声不停干扰着她的睡意,让她恨不得用整个身子把课桌紧紧包裹住。身为一名转校生,不到三天她已经足够厌倦了这过于平常的生活
没有办法求得个好梦,她索性直起上身,想尽办法让自己的魂魄回归到自己的皮囊上,慵懒的打了一声哈欠,似刚缓过神
“能读就读,不读就给我回家睡去!”
秦落笙闻声朝左看,负责早读的学委李欣然站在一个不知名的差生的桌前,像那只市动物园里招揽游客的孔雀昂起头蔑视着旁边笼子里的禽类
“多管闲事,你配吗你”
那名差生显然也不是什么软包子,突然站起来,足足比那个我们的可怜学委高上一个头。他伸出手,那双白皙而修长的手用力张开,能用肉眼观察到肌肉的紧绷与血管之间的羁绊,紧接着传来清脆的声响
“啊”
李欣然捂着左脸跑出去。片刻,秦落笙看见班主任将扯着那个差生的校服衣服,将其拖到门外,他的手紧紧攥着拳,在手掌内侧留下四个并不算深的指甲印
不到十分钟,这是秦落笙留意过的,老师如将他拖出去一般把那个差生原样拖了回来。他静静的坐在那里,眸子中闪过一抹无法让常人察觉的猩红
秋风挑逗着秋枫,下课铃声早已播了一遍又一遍,多余的又在秦落笙的脑海里重播着,他拦住了那个差生
“你叫什么”
“林煜阔”
他眼底的不情愿被深蓝的眸子悄然抹杀,说话时总微笑着,声音轻快却有着不合乎这个年龄的沙哑。秦落笙笑了,她果然没有看错
“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未等到他答应,甚至未及他表情露出一点点变化,她执拗将手里的信封塞进他手里,紧接着转身离开。她没有着急,因为她知道身后的人不可能追上来拦住她
黑板不断发出镜面反射,秦落笙能够把它当成自己不认真听课的借口。她抻了个懒腰,默默看着教室里空缺的两个并不显眼的座位,半合上眼睛
“不好了,李欣然昏倒了”
“她在哪”
“物理实验室门口”
“赶紧送医院啊”
一群学生乱做一团,不过其中凑热闹的人数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占比
“不用了送医院了,报警吧”
从中走出一个高挑的女郎,乌黑的长发微卷一直披在腰间,身上的教师工作服显得并不合身
她昂起头,阳光直射在她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美的不可方物。她扫视教室,目光停留在秦落笙脸上不肯走,秦落笙冲她笑笑,撕扯起嘴角,似用力将她的目光从自己的脸上移开,不过这还算奏效
夜,贪婪吞噬着烛台上赤红的烛光,经过她的眸子,反射在她手里的本子上,本子上躺着几排密密麻麻的字。她默默将上面的几个字划掉,又添上几个,接着把本子合上
秋风中也有几缕胆子大的,执着将那个本子吹开几页,让人能看清上面写了什么,两种截然不同的墨汁颜色让人格外着迷
不过这并不重要,所以我敢告诉你让你知晓。如果你恰好在那个银烛台旁边,你能有幸看到上面被划掉的“满天星”和刚填上的“勿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