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闫知暖进来后,看见的他第4次因为阿克塞尔四周跳摔倒在冰上。
他闭着眼睛张着嘴,将无限的疼痛转化为一声吸气声。站在外面的闫知暖,手指将布袋捏的死死的,心中是难以言喻的心疼。
从外面吹入的凉风如刮骨的刀子,冷冽的空气沁入肺腑,几乎能划破呼吸道。
他的汗水早已将头发打湿了完了,身上穿的是很单薄的训练服,脸和鼻间都被冻的很红。
只是休息了会儿,他再度站了起来,准备继续。
哈牛柚子露桑!

随着这一清晰的少女音在空旷的冰场里回荡,羽生结弦站在冰场中往场外望去,就看见了入口处的闫知暖。
她的脸此刻被冻的通红,呼出的气体在空中升华开来,一双杏子眼里充斥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与不忍。
啊,为什么是那么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羽生结弦下意识朝着她滑了过去,但滑到一般他又放慢了下来:不对不对,我现在还在生她的气,不能主动去找她。
然后他就傲娇的拐了个弯滑去了另一个方向。
闫知暖的表情变从难过变成了茫然,然后又成了诧异,最后是懵懂。
他悄咪咪的朝着她那方看了看,少女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自言自语的道:

简直比那只黄熊精还要呆。
黄熊精:中国粉丝对pooh的“爱称”。
噗噗表示:“呵呵,我不发飙你当我是中国国宝吗?”
闫知暖伸出脚想要踏上冰面但又缩了回来,血洒冰面的景象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她目之所及的冰场似乎不再是光滑白净的,而是一片血海,她蹲在地上伸出手去摸了摸冰面,再看了看自己的手,分明什么也没有。
她闭上了眼睛,将脑子里的画面抛开,踏入了冰场,目之所及皆是鲜红,感觉她踩得不是冰,是人的尸体,她双脚有些打颤,不稳摔在了冰面上。
她紧闭上了眼睛,抓紧了手里的袋子,脑袋震鸣发疼,胃里翻涌着一股恶心感。
羽生结弦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儿,赶紧滑了过来,看她一脸痛苦的模样,不由的担忧:

暖暖,你怎么了?
他将她抱了起来,往外走:

是脚崴了吗?
我没事,坐着休息一会儿就好。

羽生结弦把她放在了凳子上,闫知暖将手里的袋子给了他:
这是由美阿姨给你准备的晚饭。

羽生结弦接过:

你是怎么找来的?
在她能在日本这个毫不熟悉的地方,找到这个她仅来过一次的地方也是奇迹。
由美阿姨告诉我的。

她根据由美妈妈的指示,坐的公交车过来。
他坐在一旁,打开了袋子取出了里面的便当盒和保温杯打开,里面都是日本人常吃的清淡类食物,和今天在餐桌上吃的清汤火锅不同。
但不管是哪个她都没什么兴趣。
羽生结弦也猜测到今天晚上她一定没吃什么东西,将另一个饭后水果盒递给了她:

你吃这个吧,我吃不了那么多。
她没有接:
水果是我准备的,就是知道你吃不了多少饭,才给你带的。

唉,又忘了,现在还在生她的气呢。不过那种情况他怎么能不管她?
羽生结弦舀了块汤里的豆腐送进了嘴里: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中文)小骗子。
闫知暖愣了愣,对于他这个称呼她忽然明白过来他今天为什么生气了。
过两天吧。

她看着里面的冰场:
下个月也不会去加拿大训练了,二月的四大洲锦标赛我不打算参加,今后大概是不能滑冰了。


为什么?
不敢了。

没有过多的解释,真的只有一句“不敢了”而已,“害怕”了而已。

嗯,那祝你去勇敢追梦。
他好像没有理由去劝她克服继续滑下去,毕竟她志不在此,就没有坚持的必要。
说起来也是好笑,我原本的志向是这届北京冬奥会混个大满贯,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以前摔了那么多次,都从来不觉得冰有现在这样的可怕。

那你也可以去重拾小提琴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