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倒是还算知晓来的人都是各大世家的宗主,否则早就搂着漂亮的侍女躺在软椅上看戏了。没错,他一点也没有想为魏无羡出头的打算,对他而言,魏无羡和温旭差不多,自己虽不至于当众给他们难堪,但也没有大气到为他们说话的地步。
至于之前维护孟瑶?那确实是魏无羡难得向他开口,更何况孟瑶进了岐山便是温家的人,两人本质上没有利益冲突,金光善什么玩意也敢给温家人脸色看?
众人都等着魏无羡发难,然只见他按住了怒火中烧的薛洋,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魏无羡不在意吗?当然不会。从小到大他不是类似恶意的话,那又如何,谁会在意蝼蚁的想法。
他曾在书中看到过这么一句话:我站在一个人面前,他在骂我,我很生气;我站在远处,有人骂我,我听不清,以为他在和我打招呼;我站在高山之巅,有人骂我,我听不清也看不见,眼里只有万里山河。
当然,骂他又少不了一块肉,但是如若涉及到他父母……他这人记性不好,所以有仇都是当场报,凡是对他父母不敬的人,都去地狱跪着忏悔了。
虞紫鸢……魏无羡捂着薛洋的嘴,还差些火候,不过,也快了。
光幕中虞紫鸢和江枫眠不欢而散,一个咄咄逼人一个懒得争执,一前一后推开门负气离开。
最后仅留江澄和魏婴在屋里,气氛一时间沉重无比。江澄脸色阴沉一言不发,魏婴需要好好养伤,他有脾气也不能发在一个病人身上。
魏婴拉住想要离开的江澄:“有什么话摊开了说,不要别别扭扭的心里藏着东西。”
江澄语气低落:“回你床上躺着去。”
“那些乱七八糟的鬼话你别给我信,”魏婴死拽着他的手腕不放:“江叔叔对你是严厉,可你是江叔叔的亲生儿子,未来云梦江氏的宗主。而我不一样,我是别人家的儿子自然……”
“他对我并不是严厉,”江澄打断他的话,带着几分自嘲:“只是不喜欢。”
魏婴与理据争:“哪有人会不喜欢自己亲生儿子的,你别瞎想!”
“就是有。”江澄抽回自己的手,背对着他情绪愈发激动:“他不喜欢我阿娘,连带也不喜欢我,他觉得我不懂家训不配做家主,半点没有江家的风骨。”
指尖掐进手心,回头看向魏婴:“是,你和蓝忘机合力斩杀屠戮玄武浴血奋战了不起,可是我呢?我也是奔波数日精疲力竭一刻也没有休息过!”
“嘭!”
魏婴咬紧牙关强忍着不适下床,却因身子使不上力重重摔下。
“谁说你不配做家主了?”魏婴扶着凳子缓缓支起身:“谁说做家主一定要受家风从家训了?云梦江氏历代那么多位家主,我就不信人人都是一个样。”
魏婴拖着病殃殃的身子走到江澄面前,郑重地拍着他的肩膀:“江澄,你听好了,将来你做家主我就做你的下属,像你父亲和我父亲一样。姑苏蓝氏有双壁,我们云梦就有双杰。”
看着江澄勉强打起精神,魏婴语气更加坚定:“以后谁敢说你不配做家主,我就揍谁!”
江澄的怒火竟在不知不觉间散了去,推着他回床上休息:“就你现在这样,能揍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