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又不见了……
起因是往日送膳食的侍从去了薛洋的住处没等到人,巡卫的弟子们换了两轮都没有见屋内的煤油灯亮起,于是找寻无果后消息传到了魏无羡这边。
魏无羡和薛洋有一个秘密基地是其他人不知道的,因为这地方处于岐山后山,又有禁制阻隔,除了安静和足够隐蔽外却也没什么特别,硬是要有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花草的长势足够茂盛吧。
魏无羡没有提灯笼,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被花草包围的岩石上坐着一个黑影。
“阿洋。”
薛洋把降灾抱在怀里,听到声音后轻轻“嗯”了声。
“坐过去一点。”场地有限,魏无羡只能挨着一起坐,“怎么想到来这里呀,现在天色这么晚了,什么也看不清。”
薛洋听话地挪了挪位置:“看星星嘛,要黑才好。”
魏无羡听闻没有再说些什么,只静静地陪着他。
温驯的晚风从山林间吹来,带着一股幽远又清新的花香,滋润的水气拂面而过,不知拨弄了谁的青丝。
林间鸟雀拍打着翅膀,树枝上早蝉迫不及待地歌鸣,草丛中不时有几只蟋蟀附和。
今夜无月,亦无一朵浮云,星辰镶嵌天空熠熠生辉,乳白色的银河,从西北天际,横贯中天,斜斜地泻向那东南大地。
魏无羡有些昏昏欲睡,身旁的小孩坐了很久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半点不耐。
“人可以触碰到星星吗?”
薛洋抬起手放到眼前,世界好像突然变小了,仿佛远在天边的星辰伸手便可摘下。
“当然可以,你拥有它。”魏无羡打了个哈欠,他说的是薛洋的佩剑降灾,锻造它的材料便是从天上落下的陨石。
薛洋看了看自己的佩剑:“它为什么在天上可以发光,现在却不能呢?”
“许是……”
魏无羡躺在岩石上,随手折下一根没过眼前的草,“想要看看这世间的繁华,从天上来的时候耗尽了所有力气吧。”
薛洋的坏心情一扫而空,学着他一起躺下:“你惯会哄人,不过我可不像那些姐姐会被你骗到。”
“是是是,你最聪明了,我这点心思哪够看?”魏无羡从折下的草上发现一只小虫,拢在手心后将草扔在丛中。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四下寂静,感受不到风的气息,树叶的沙沙声渐归平静,只能听见身边人微弱的呼吸。
“魏无羡。”薛洋偏过脑袋,“我想要星星,会亮的那种。”
魏无羡闭着眼睛没说话,像是已经睡着了。
薛洋也不气恼,小心地朝他靠近了一点点。
他没有告诉魏无羡,今天在光幕上看到那位叫晓星尘的道长时,脑海中突然多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那位道长人很好,心态也很好,他什么也看不见也能做菜修屋顶,他好像能把所有对自己的恶意都转换成善意,活得清风明月上善若水。
他看见了那个失去了道长的自己,学着道长的模样在义城一装就是八年,如若不是问灵,他能骗得了所有人。
轻松的死却是便宜他了,他那样的坏人,就该身首异处魂飞魄散,他想,如果道长知道他死了会开心的吧。
毕竟,道长最后对他说的一句话是:薛洋,你真令我恶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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