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有艺考?常溪不想回答,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虽然对方是开玩笑的话,可在她这却只能把这当一正儿八经的问题来对待。
做不到一笑置之,她不是不想一句四两拨千斤的话给应付过去,她是没有那个能力。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
于是就没有回。
正常情况下总会回一句的,而这次几天都没有回应,郭麒麟意识到,这里肯定有些什么事,可也不好再问。只能等着常溪比完赛,有个由头再找她聊天了。

别紧张,你准备的可够充分的了。
嗯嗯。

同伴们看靠着墙呼吸有些不规律的常溪,都过来安慰她,只当是她没怎么参加过比赛的紧张。
常溪一面笑着应付着,一面自我调节着。
是自不量力了么?
可还是想试一试。

哥,我要回趟家。

回家?你现在这是在哪?

不是说玫瑰园,我是说我安妈家。

嗷嗷,出什么事儿了?

家里没事儿,我担心常溪,我回去看看。
不单是后台的常溪紧张,简安在玫瑰园也坐不住了,越待越不踏实,最后还是收拾东西换衣服要往高铁站走。

赶得及么?

来得及,一般一比就是多半天,常溪出场顺序还靠后。
一边跟郭麒麟说话一边收拾东西,不知怎么得,简安这个心里越来越慌。
得亏北京跟常溪家近,高铁也快,一个多小时也就能到了,市里坐个远点儿公交车也是这时间。
就是…

我去,高铁票这个时间点儿太晚了!

我开车跟你去。

你没工作么?

没有,上车吧。

好。
也来不及磨叽了,上车俩人就奔常溪那去了。

常溪经常上台,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演出是演出,比赛是比赛。

是出过什么事儿么?
简安倒是轻易不想说,可这玩意也瞒不下去,关键瞒着也没什么意义。

常溪高一比赛时候奶奶过世了,没赶上看最后一眼,后来就晕评委了。

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
常溪的舞蹈天赋从小就被家长发现了,其实与其说事天赋,倒不如说是兴趣。后来家长就一直就把常溪往这方面培养,从小就规划了艺考这条道路。
常溪也争气,怎么苦怎么难也不怕,学的津津有味,水平也是蹭蹭涨,大小比赛一个奖接一个地得,怎么也没寻思出了这档子事儿。

从那之后没再比过赛?

去过,见着评委莫名其妙就晕了。心理医生也看了,没起什么作用,只能后来全身心备考高考了,艺考门都没进。

只晕评委?

只晕评委。学校有个汇演啥的倒是没事儿。

这也是邪门。

这也不想起什么来了说要参加比赛,急死人。

她既然说要参加,肯定做好心里建设了,你也别太担心。

那你可是太不了解她。
是啊,行事稳重是人们给常溪的最初印象,可实际上,真的是这样么?
想过会出意外么?想过。有应对措施么?没有。
常溪在后台做几个深呼吸,攥攥拳头,她就是想试一试,再搏一搏,看看自己,到底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