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

唐周又重复了一遍，比刚才更可怜，声音带着哭腔，是祈求的语气。

他在求她不要离开他。

或许就是在这一瞬间，秋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面前的人，她最爱的人，在疼，在哭，在心碎。

当看透了人心，亲眼见过的凡人虐恋比普通凡人一生看过的话本都要多的秋溶在面对唐周的感情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招架。

她一开始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爱他，她现在才发现，原来她对一个人极致的爱不是说些好听的话，撩拨那个人，对那人心里好表面更好，而是小心翼翼，怕会出错，怕他受伤，怕这怕那。

真正抽不开的是她自己。

她心里太想让唐周娶她了，好想。

可怎么可能呢。

秋溶用力推开唐周的身子，迅速的坐下来，衣摆被唐周抓住，秋溶便用力掰他的手。

秋溶皱着眉，唐周攥着衣摆的手都泛白了，可却不见一丝要放开的动作，秋溶心一狠，指尖燃火，将唐周拽着的那块衣料给燃断了。

周边泛起被火燃烧的黑，唐周无力的喘息，亲眼看着秋溶离开。

被他捏皱的衣料缓缓垂落到地上。

……

唐周，我不能让你为了我背叛师门，终究是我辜负了你的感情。

秋溶抬眼看皎洁的明月，明月西落，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要亮天了。

镜湖水月中也有日月交替，柳维扬还挺厉害的，操控这么大一个神霄宫，用自己的灵力每天维持镜湖水月。

秋溶的眸子闪了闪，忽然想到了什么，往柳维扬的书房跑去。

柳维扬几个时辰后再见到秋溶，她已经不像刚刚烤鸡的时候那么开心了，好吧，刚刚烤鸡的时候也不怎么开心，但总比现在眼眶泛红要强。

秋溶张了张嘴，一个既荒唐又决绝的方法出现在秋溶的脑袋里，她看着柳维扬，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良久，她哑着声音。

柳维扬不知道为什么秋溶会跟他说这句话，他是邪神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

柳维扬给始终说不出那两字的秋溶补充道。

秋溶的眼泪掉落在地上，她快要窒息，喘不上气来，只能磕磕绊绊的点头，她的眼眶太红了，甚至有血丝。

秋溶似乎是放弃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