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烬月站在金銮殿大门外,抬头看眼前这座雄伟壮观的宫殿,在这里生活了数万年的她,现在却不敢踏进去。
不敢面对玄夜那双冷漠又漠然的眼睛。
烬月知道他在怨自己当初让他离开,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留给他,她也清楚,如果不是她非要让他离开,他那日或许就不会遭到升旭的抓捕,不会毫无尊严的被当做给凤凰开血的凡人。
烬月深吸一口气,抬腿走进金銮殿,迎面便撞上了九虚医女一族的族长。
烬月瞥见她端着满满的药从正殿走出来,便知道玄夜又没喝药。
烬月“还是不喝?”
初澜摇了摇头。
初澜“本来是要喝的,怪我多嘴,说这药里面的药引是您亲自去虚山山顶采的琉璃花。”
初澜“然后他就怎么都不肯喝了。”
烬月感觉心头一涩。
烬月“给我吧。”
烬月伸出手来端好药,朝着正殿的方向走去。
初澜望着烬月那失落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
初澜“希望神女可以镜水别有琳琅缀,琼楼唤得明月归。”
烬月端着药走到床前,玄夜身上的外伤已经被治好了,可内里虚空,没有法术傍身,不肯喝药,依旧是病恹恹毫无气色的样子。
烬月将药碗递到玄夜身前。
烬月“喝吧。”
玄夜看了眼那药,偏过头去。
玄夜“让我走。”
烬月低眸。
烬月“不行。”
玄夜嗤笑一声,眼眶泛红,但却倔强的不去看烬月,偏过头去望着琉璃窗,琉璃窗不透明,望不到外面的景色,但琉璃够美,足以让他看好久。
烬月的心快要被玄夜那声笑击碎了,她只是想让他活命,可在他看来她却是在束缚他。
怎么能不伤心?
烬月将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转眼看向床上坐着的人。
烬月“我不是,不是要将你困在这里,也不是限制你的自由,你现在出去会死的,九虚不允许外人踏入。”
玄夜“和我一起来的那些人,都死了吗?”
烬月没说话,默认了。
玄夜“神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视人命如草芥一般,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却要因为一个习俗,就要被扼杀。”
烬月眨了眨眼,开血是太合凤凰万世不变的习俗,若不是上任凤皇不察失责,应该连绵不断延续万年。
经过玄夜这么一说,烬月才意识到这习俗看似公平,实际上却没有公平可言。
好似,他们长大成人,或者修习法术,只是因为他们的尊族需要他们献出生命。
烬月“我会和凤皇说的,以后不会拿凡人的性命开血了。”
玄夜“不用。”
玄夜转头,抬眸看烬月
玄夜“我只是一个外人,你放我走吧,我不想待在这儿。”
烬月“你能去哪?你出了金銮殿就是死路一条,升旭不会放过你。”
无声的沉默在殿内蔓延开来,良久,似乎是放弃了一样,烬月无奈的叹了口气。
烬月“对不起,是我当初做错了,我心里,不想让你离开的,只是觉得你伤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自己生活。”

作者玄夜:终于服软了,你不给我道歉我就去死!别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