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界之中,均特性不一,唯生死平等,当你的意识逐渐迷离之际,便会想起你心中所爱之人,而这个时候,只能面对自己的真心,谁也无法逃避。”
余墨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唐周现在已经无法逃避,他的眼神,他时时刻刻在想的人,他的心,全都刻着秋溶的名字。
当余墨再次抬头,唐周已经将自己沉进了河里。
余墨眉心动了动。
当冰冷的河水从四面八方侵蚀而来的时候,当唐周觉得呼吸困难,停滞不前的时候,当他迷离之际,他睁眼,眼前出现秋溶的身影。
他想抓住她,她却朝着自己主动过来,捧着他的脸,对着他笑。
唐周嘴唇弯了弯。

“我的意思是让你大醉一场,并不是让你自溺而亡。”
余墨将许久未出来的唐周从水里拉了出来。


“若是已证真心,是否会让自己随心而动呢?”

“我这颗心,早就是为她而生的了。”
唐周说完这句话,看了眼发光的手环,随即苦笑。

“可我注定不能有红尘之心,需要断情绝爱,了却红尘。”

“可你已经有了。”

“为师门教诲,需要约束己念,克己复礼。”

“你抑制不住的。”
怎么可能呢?唐周怎么可能放下秋溶呢,这在他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余墨不了解唐周的矛盾,他不需要背负什么大义,不需要振兴师门,没有那么多束缚,所以他永远不会明白唐周的犹豫和挣扎,不明白他的痛苦。
唐周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他师父的身影。
“师父。”
“我为妖所杀,而如今你却对一只妖动情生念,你不配叫我这声师父。”1
苍鸿所杀
“师父,难道动情真的有错吗?”
“他人皆可动情,而你不行!尤其对方还非人是妖,难道你忘了你师父是怎么死的了吗?”
“难道你要弃凌霄派不顾,弃正道不顾吗?”
……
“砰砰”唐周睁开眼睛,屋门被敲响,余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唐周,你醒了吗?今日我们还要出门查案,你要是还不醒,我就让秋溶过来掀你被子了。”

“哦,你是不是巴不得呢?”
唐周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心,深叹一口气。

“你昨夜寒水侵体,受了寒着了凉,今日我便独自和秋溶出门了。”
门外的身影离去。
昨日,秋溶教完扶霜剑法找到余墨,说他们在台上比武的时候,她看到柳维扬在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和招式,又提到有一个茶馆,里面讲的是《神霄宫传奇》,便想去听一听,说不准会有什么线索。
余墨欣然同意,还未来得及和唐周说,他便受寒着凉。
茶馆里,秋溶坐在桌前听戏,听余墨说唐周受寒着凉了,恐怕寒气入体。
“为什么会着凉?”


“自己掉水里了。”
余墨含含糊糊搪塞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