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烬月听出来应渊在跟她道歉,别别扭扭的,话不成句,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有点失礼……
不对不对,她生气不是因为应渊不让她飞到头上,而是因为他跟她那样说话。
她不喜欢被人控制,她想和应渊平等相处,不应该是刚刚他说的那样,虽然她心里也认定应渊是她的主人,但这种称呼就只能她自己叫出来。
金凰高贵的头一抬,跳上应渊递过来的手心。
(那你不准再那样对我说话了,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平等的,对吗?)

应渊心一颤,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很无理。

“是,我说错话了。”
金凰这下是真的开心了,发出欢悦的鸣叫,主动飞到应渊的肩头,用她身上最柔软的羽毛蹭应渊的脸颊。
应渊同样开心,他不希望她对他心存芥蒂。
之后的每一天,来到衍虚天宫与应渊帝君禀明事情的仙倌或者是请教他术法的上仙,都会看到那只金凰要不然就是在应渊君的肩膀上,要不然就窝在他怀里睡觉。
等到那些人走后,原本在肩膀上的金凰会飞到应渊的头上,或者是桌子上,又或者是应渊盘着腿的膝盖上。
烬月从那日后就没在外人面前飞到应渊的头上了,只有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她懒得动弹,才会飞到应渊的头上让她带着她干这干那。
比如现在——
(小渊,小渊,小渊,我要去金銮殿,带我去嘛?)

这是应渊第一次听到“小渊”这个昵称,即使是大自己万万岁的帝尊,或者是自己的长辈火德元帅,都没这么叫过自己。
他被小自己好多年的金凰喊了“小渊”。
这有点像母亲喊孩子——应渊停止了自己的想象,这想的也有点太跳脱了。

“喊帝君。”
(帝君很不亲切呀。)

金凰表面上只能“喳喳”的叫,但应渊与她心脉相连,所以听得懂她的叽叽喳喳。

“那便唤名字。”
(叫你应渊吗?好呀。)

(应渊,我想回金銮殿,我们快走嘛。)

金凰恃宠而骄,明明只有一墙之隔,还不愿意飞下来,骄横的用不可拒绝的语气让应渊带她去。
后来,烬月很少叫应渊“小渊”了,不过并不是不叫。
烬月也和烬阳玩,不过金凤幼时普遍体虚,嗜睡,通常是飞了没一会儿就直直下落,有一次烬月和烬阳飞去瑶池看那株长出根茎的四叶菡萏,去的时候还好,可在回来的途中烬阳体力不支,是烬月费劲吧啦的把他拖回来的。
烬月在桌上站着喘气。
(我再也不和烬阳单独出远门了,这家伙虽然体质弱,但一点也不比我轻,从瑶池到衍虚天宫,要把我累死了。)

应渊继续批示手头的公文,闻言淡淡的瞥了一眼她。

“以后千里传音陆景,让他解决便好。”
(没关系啦,烬阳是我弟弟嘛,而且等到他长大后,就可以带我飞了,金凤展翅足足比我大一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