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凉2

该死！”王哥捂着受伤的胸口，满脸懊悔，刚才自己怎么就被他骗了呢？

润玉拿了钥匙后，就立即奔向医院，找到了那位老板曾经居住的病房。

他悄悄的潜进去，却没有见到那个老板，他愣住了。

“老板呢？！”润玉冲到病床边，掀开被子，却发现空无一物。

他惊愕的站在原地，呆滞的看着床单，整个人宛如石化般，久久无法回神。

“老板！老板……”润玉慌张的四处搜寻，可除了一张病历和一张银行卡外，连根针都没留下！

难道……

润玉颤抖着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喂……”电话那端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

“老板，您……您去哪儿了？”

“……我在美国。”

润玉震惊：“什么？老板您去了美国？为什么？”

“我需要静养。”顿了顿，他补充道，“我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所以，我要先回去。”

“可是……”

“不用再说了，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就这样吧。”说完，他径直挂断了电话。

润玉捏着手机，一脸茫然的跌坐在沙发上。

为什么……他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这时，他猛然回神——

刚才的声音虽然熟悉，但却并不是老板的声音！

润玉倏尔想起昨日在酒店中听到的声音，那时候，他以为是幻觉，因为老板的性格暴戾，怎么可能是他的声音？

可是……

如果不是老板的话，那究竟是谁？

润玉仔细回忆着，忽然，脑海中浮现出那张俊朗邪魅的脸庞——那个神秘莫测、诡计多端的黑衣人！

他不禁攥紧拳头，这件事与他脱不了关系，他绝对不能轻易饶恕他！

润玉拿起手机，飞快的按下那串号码。

电话嘟了几声，对方就接了：“喂？”

润玉冷哼：“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害老板？！”

“呵呵呵……”对方轻笑，“这种问题你应该去问老板啊。”

润玉眯起眸子：“你是故意的？”

“我只负责提供线索，至于是谁害死了老板……我想，你比我清楚吧？”

润玉瞳孔骤缩。

“不错，我确实认识老板的母亲，她的死亡与我有很大的关系，但是……你不要妄想去报仇。”

“为什么？”润玉质问，“我和老板是好朋友，你为什么要害他？”

“因为老板挡了我的路。”

“他碍着你了？”

“当然。”

“为什么？”润玉不解。

“这个问题你以后会知道的。”

润玉抿紧嘴唇：“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是老板雇佣的杀手对吗？”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们就算扯平了。”

说罢，他毫不犹豫的挂掉了电话。

润玉握着手机的手青筋凸起，眼睛猩红一片。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愤恨的低吼着，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跳。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憎恶过一个人，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

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转身离开病房，刚迈出一步，就碰见了护士长。

“咦？润玉？你怎么来了？”

“护士长！”润玉抓住她的胳膊，“老板呢？”

“老板？”护士长怔忡一瞬，随后恍悟道，“哦，你说的是陆总？他已经退了烧，现在正在病房里休息呢。”

“他现在怎么样了？”润玉担忧的询问。

“挺好的呀。”护士长笑着说，“陆总的身体素质特别强，发烧了三天就退烧了。”

润玉皱起眉：“他退烧了，怎么不见他醒来？”

“呃……”护士长支吾了片刻，“或许……或许他睡得太沉了，不愿意醒吧。”

润玉闻言，更加焦急：“护士长，你能告诉我病房在哪儿吗？我想去看看他。”

“你想去看老板？”护士长挑高了眉，“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

“老板吩咐了，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病房半步，包括你也一样。”

润玉皱起眉，“可是……”

“好啦，你就别纠结啦。”护士长拉着他往外走，“你赶紧去办出院手续吧，老板这几天都没有去公司，积压了很多文件，他今晚必须要赶回去，明天还要去参加一场重要的会议呢。”

润玉咬紧牙关，不甘的跟着护士长离开了。

两人来到vip病房门前，护士长敲响房门，“陆总，我给您送粥来了，请问您要喝吗？”

病房内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即，房门被打开，露出了一名身穿白衬衫，身形修长，五官俊朗的年轻男子。

“谢谢。”男子微笑着接过护士长递来的保温桶，“辛苦你了。”

“不客气。”护士长笑着说，“如果有什么需求就叫我。”

“好，麻烦你了。”男子淡笑。

护士长摆摆手，便离开了病房。

男子转过身，望着窗户外的风景，目光渐渐凝固，仿佛透过玻璃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而此刻，润玉则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心绪烦乱，一动不动。

“你为什么不进去？”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润玉蓦然抬头，对上了一张妖异的面容。

他盯着对方，眼底流淌着怒火与厌恶：“你来干嘛？”

对方耸肩：“你猜。”

润玉冷哼一声：“你想利用我达成某个目的？”

男子诧异的扬起唇：“你倒聪明，不愧是老板最信赖的人。”

“少废话！”润玉不耐的瞪了他一眼。

对方轻叹一声，缓缓蹲下：“我只是想和你谈笔买卖，如何？”

“什么买卖？”润玉狐疑的望着他，“你能帮我救出老板？”

“我可以把老板带走，甚至，我还能治好老板，让他健健康康活到九十岁。”

“你说什么？！”润玉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对方笑了，“我能做到的事，你未必就能。”

润玉抿紧嘴唇：“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因为你现在已经被逼上梁山了。”男子笑了笑，“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合作，我保证会尽全力让老板痊愈，而且，你依旧是他最信赖的助理，没人敢动你分毫。”

“不可能！”润玉坚决反驳，“我不相信你会有这样的本领！”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对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润玉，“你难道不想看见老板恢复健康？”

润玉咬住嘴唇：“我自然是希望老板能够早点康复，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则。”

男子笑着摇头，语带讽刺：“所谓的原则，无非就是忠诚而已。”

“你胡说八道什么？！”

“呵……”男子冷笑一声，“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你连这条狗命都留不住！”

“你——！”

“不过你若是肯帮我做一件小事，我可以考虑将老板转移地点。”男子诱哄道，“等他醒来之后，你想怎么对付他都可以。”

润玉咬牙：“……你要我替你做什么？”

“很简单，帮我查清楚一个人。”

“什么人？”

“这个人是你老板的敌人，也是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男子阴恻恻的笑着，“你只要找到她，并告诉她这个消息，就足矣了。”

润玉听得云里雾里：“我要怎么才能找到她？”

“你先按照我说的做。”

“我凭什么信你？”

“你除了相信我，没有别的选择。”

润玉沉默了，似乎在权衡着利弊。

半晌，他才艰难开口：“……好。”

男子满意勾唇：“我期待和你的合作。”

……

傍晚时分，润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

林姨立刻迎了上来：“润玉，你今天没有去医院吗？”

“嗯。”润玉神情有些黯然。

“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林姨察觉出他的异常，“你和少爷吵架了吗？”

润玉摇头，“没有，只是我想通了。”

林姨惊讶的睁圆了眼睛，“想通了？”

“嗯。”润玉勉强一笑，“我想，我应该相信他……”

“哎哟，这就对了。”林姨笑眯眯道，“少爷是你的主人，他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嗯……”润玉喃喃自语，“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

林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样吧，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说完，林姨就去厨房忙碌了。

润玉站在餐桌旁边，脑海里浮现出刚刚那个陌生男人说的话——

“……老板的病，我能治好。”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不过，我有办法让你看清楚老板的真实面貌，你愿意配合我吗？”

……

润玉忽然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我愿意！”

他一定要揭穿陆焕霆的伪装，让陆焕霆从此身败名裂、身死魂灭！

“你在嘀咕什么？”林姨端着食物走了出来，看着一脸愤恨的润玉，不禁纳闷，“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润玉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冲林姨一笑：“没事。”

林姨放下饭菜：“快去吃饭吧。”

“嗯。”

润玉拿起筷子，却迟迟没有动。

林姨疑惑的瞅着他：“怎么了？不喜欢吃鱼啊？”

“不是……”润玉低头扒饭，犹豫了几秒，终于鼓起勇气，“林姨，如果我要和老板解约，你会同意吗？”

“什么？！”林姨震惊的看着他，“解约？为什么要解约？这可是一份好工作啊，我们润氏集团虽然比不上陆家，但是也算数一数二了，员工福利都非常优渥。”

“林姨，你听我说……”润玉垂眸，低声道，“我不想继续留在这儿了。”

林姨皱眉：“润玉，你究竟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只是我累了。”润玉避重就轻，“我想换个环境。”

“可是你还没毕业呢……”

“林姨，我不想读研了。”润玉道，“我已经找到新的工作了。”

“新的工作？”

“嗯。”

“润玉，你可不要糊涂啊。”林姨急道，“你好不容易熬到了博士毕业，正是前途一片坦荡的时候，你怎么可以放弃呢？”

润玉摇摇头：“我累了。”

林姨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唉，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做吧。”

“谢谢你，林姨。”润玉感激的看着她，“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林姨拍了拍他的背，“好孩子。”

润玉微微一笑，继续吃饭，然而，吃了两口之后，他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林姨问。

润玉沉吟许久，终于道：“林姨，我想辞职。”

闻言，林姨愣了愣，旋即叹息一声：“润玉，你还是太冲动了。”

润玉垂眸：“我知道……我也很后悔，可是我真的受够了，我想离开这里。”

林姨叹息一声：“行，我明白了，你放心交给我吧。”

“麻烦你了，林姨。”

“傻孩子，你跟我客气什么。”林姨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收拾碗筷。”

润玉坐在沙发上，怔怔的望向窗外，目光落到某处时，顿时凝固。

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过，溅起漫天烟尘。

润玉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仿佛被人用刀剜了一块肉。

那个人，是谁？

润玉努力搜索脑海里的记忆，可是一无所获。

……那个人到底是谁？

……

翌日一早，润玉就来到了公司。

他进入电梯，按下顶层。

“叮咚。”

门锁打开，润玉推门进去，就看见陆明坐在办公桌后。

他一夜未睡，面颊苍白憔悴，眼眶乌青，双手捂着胸口，显然痛苦万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润玉一阵心疼。

他关上门，缓步朝他走去，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哥哥，你怎么了？”

陆明张了张嘴，吐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字句：“我、我……”

“哥哥，你别怕。”润玉柔声安抚着，“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说罢，他便扶着陆焕霆起身，往门外走去。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就感觉脚踝传来剧烈的钝痛。

“嘶——”

润玉倒抽一口冷气，跌跪在地上。

“哥哥！”他担忧的叫了一声。

陆明虚弱至极，只是抓住他的胳膊，颤抖的道：“……你、你别管我了……”

润玉摇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不，我不能丢下你！”

他刚撑起身体，膝盖忽然磕碰到地毯上的东西，发出“砰”的一声。

陆明一愣，随即大惊：“润玉！”

“……唔。”润玉闷哼一声，腿上传来刺骨的剧痛。

陆明吓坏了，赶紧把他抱回床上躺下：“我去喊护士！”

说着，他就要跑出去。

“等一下。”润玉拉住他的衣袖，低声道，“你去哪儿喊？”

“呃……”

“你忘了，昨晚那场车祸吗？”润玉提醒他，“我们已经被封杀了，这个时候，恐怕没有人敢再录用我们了。”

“……这个时候？”陆明呆滞，“你是说，老板他……”

“嗯，他要解雇我们。”润玉淡声说，“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

“……可、可你才是老板的私生子啊。”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才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啊！为什么要……”

陆明说不下去了，他猛地甩了甩头，似乎要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掉。

“哥哥，我没有撒谎。”润玉抬手抹掉眼泪，认真道，“其实，我是个孤儿，是老板捡到了我，送我去学校念书。他对我很好，可是我总是偷懒，他就骂我笨，让我滚。直到有一天，老板告诉我他的身世，我才知道他并不是我的父亲。可是，他依旧对我很好。”

润玉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我想不明白，这些年他为什么要假扮成我的父亲骗我。”

“或许他只是不希望你发现这件事。”林姨猜测道，“毕竟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肯定很爱你……”

润玉摇了摇头，神情悲怆：“不，我宁可他不爱我，因为这样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林姨怔住。

半晌，她叹了口气，摸了摸润玉的头发，轻轻拥抱他：“好了，别想了，咱们去医院。”

润玉乖巧的点点头，由着林姨搀扶着自己去了医院。

……

医院里，陆明正靠在病床上输液，看见润玉来了，露出一抹笑容。

“润玉，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他温柔的说，“我以为你今天会多睡一会儿。”

润玉抿唇，低声道：“我想陪你聊聊天。”

陆明一怔，继而露出欣慰的表情：“好，你想聊什么？”

润玉想了想，从包里取出几本书递给他：“这是我高中时期的课程笔记，你拿回去慢慢看吧。”

“你还保存得这么好？”陆明惊讶，接过来翻了翻，“这些内容……你都是怎么弄懂的？”

“这些是我自己看书学习得来的。”润玉答道，“每次考试，我都是全班第一名，连老师都夸我聪明。”

“你这孩子真棒！”陆明满脸骄傲，“这么小就学习这么好，将来长大了一定很厉害！”

润玉笑了笑，转移话题道：“你昨天喝酒了吗？”

陆明一僵：“……是啊。”

“哥哥……”润玉低下头，“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怎么会？”陆明立刻否认，“我喜欢你都来不及呢。”

听了这话，润玉却忍不住鼻子泛酸，眼圈红了。

“哥哥……”他哽咽道，“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胡说什么！”陆明皱眉训斥道，“不许乱讲。”

润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抹笑：“哥哥，你快躺下。”

“我还好，就是头有点晕。”陆明说完，忽然咳嗽起来。

“哥哥！”润玉担忧的叫道，“我帮你顺气！”

陆明强压下喉咙的腥甜，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他摆摆手：“润玉，我不碍事的，你别忙活了。”

润玉仍然坚持给陆明拍背顺气，直到他喘匀了呼吸，这才松开他。

“润玉，你今天……是特意来看我的吗？”陆明问。

润玉犹豫了片刻，说：“……嗯。”

他不敢说出自己的来意。

虽然林姨一直说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陆焕霆，但是，润玉始终觉得不踏实。

他必须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陆明笑了笑，道：“润玉，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

润玉迟疑道：“哥哥，我……我有一件事，想请求你。”

“什么？”

“我……”润玉垂眸道，“我想离开帝国娱乐。”

陆明一愣，随即沉默了。

“你要离开？为什么？”陆明问，“你不想当演员吗？”

“……不想。”润玉咬牙道，“哥哥，你也知道，我从小被人收养，所以根本不适合当演员。我……想跟你一起做生意。”

“生意？”陆明诧异。

“对！”润玉道，“哥哥，你和我爸爸一样聪明，又精通商业运作。我相信你，可以把生意越做越大的！”

陆明失笑，道：“润玉，你太高估我了。”

润玉眨巴着眼睛，不解道：“为什么？哥哥你很优秀啊，只是缺乏机遇而已！”

“润玉，不是所有机遇都属于我的。”陆明微笑道，“况且，就算我真的成功了，我也永远比不上你爸爸。他才是最厉害的那个人。”

润玉不赞同道：“不，哥哥你是最优秀的！”

他顿了顿，鼓足勇气，继续说道：“哥哥，我知道你有钱有势，可是你不该放弃自己的理想和事业……”

陆明沉默片刻，突然反问：“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当演员？”

“……”润玉一噎，随即低下头，“我……我……”

“是因为我没有办法向你证明，对不对？”陆明平静道，“所以你想退出娱乐圈？”

润玉咬了咬嘴唇，终于承认：“是……”

“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陆明又问。

润玉低着脑袋，轻轻摇了摇。

“我没有这么想。”他道，“我只是觉得，如果我留下来，会影响你……”

陆明失笑：“你误会我了，润玉。我之所以退出演艺圈，并不是为了躲避你。我曾经也很想做一番事业，可惜……我爸爸妈妈去世后，我就变成了无业游民。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润玉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他。

陆明伸手抚上他的额头，目光宠溺：“润玉，别担心，哥哥不会怪你的。你已经尽了你最大的努力，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我……”润玉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陆明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润玉，你先回家吧。改天有空，我再来看你。”

润玉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哥哥，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

“我……”润玉咬了咬唇，终于说，“我的母亲……是你杀的吗？”

陆明身躯一震，脸色瞬间苍白。

“你……”他艰难的开口，“听谁说的？”

润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缓步走近他，轻声说：“其实，我一直怀疑你。”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他问，“你明明不在我隔壁的，对不对？”

陆明哑口无言。

“我一直想找个机会问你。”润玉低声道，“可是我怕刺激到你……”

他停顿了一下，抬头道：“我今天来，就是想问清楚。”

陆明闭了闭眼睛，说：“是。”

润玉浑身剧颤，整颗心仿佛坠入冰窖，透骨寒凉。

原来，他的猜测都是对的。

他的妈妈果然是他杀的……

他的哥哥，是个冷血残暴、六亲不认的混蛋！

他居然亲手害死了妈妈……

“哥哥……”润玉声音沙哑的喊着他的名字，“你为什么要杀掉她？她……她对你这么好，你怎么狠得下心……”

陆明闭上眼睛，掩盖住眸中的挣扎与悔恨。

良久，他睁开双眼，淡漠的凝视着润玉：“我是为了救她。”

“为了救她……”润玉喃喃重复着，“你救了妈妈……所以……”

陆明点点头：“对。”

润玉猛地扑进他怀里，痛哭流涕。

“妈妈死得太惨了……”他哭泣着说，“她死前受了多少苦啊……”

陆明抱着他，安慰道：“好了，润玉，妈妈的仇，我会替她报的。”

润玉用力捶打着他：“你骗我！你为什么不早说？”

“润玉，别闹了。”陆明叹息着道，“等事情尘埃落定，哥哥就带你去看妈妈。她肯定希望看见你，和哥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润玉哭得更凶了，他抽噎着道：“不行！妈妈临死前，她说她一辈子都不想看见我们兄弟俩！”

“润玉，妈妈已经死了。”陆明温柔道，“你应该学会放下。”

“不……我不能放下……我要替妈妈报仇！”润玉嘶吼道，“你杀了她！”

“润玉……”陆明按着他的肩膀，“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