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远处的润玉拔腿就想要跑的时候,被穗禾拽了回来。
“你跑什么啊?”
“你是妖是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穗禾,“哟,当了几天皇帝,连我都忘记了,我是谁,我是你的……天上的神仙,下凡来帮你的。”
趁着他不注意,一股灵力倾注进去,润玉睁眼,“你怎么来看?”
“我来看看,顺便给你们送点有趣的东西来啊。”
说着,润玉看向了不远处,穗禾道,“旭凤出轨了,这若是要锦觅知道了,到时候可有的好看了呀。”
穗禾等着看戏,润玉拉着她往侧边去了。
“你来了,不想我?”他问道。
“不想。”
润玉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喜欢我的!我也很喜欢你呢。”润玉低头轻啄了一口她的红唇,“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喜欢我?嗯?”
“别闹了。”穗禾推开他。
两人相视而笑。
那个小女孩儿看着这幕,突然哭泣了起来。
“哥哥,我怕……”
穗禾看过去,见到她,眉头微蹙,对身旁的润玉道,“你把她带走吧,别再让她出现了。”
“我才不走呢!”
小女孩儿倔强地看着润玉,“我要留下来。”
“为何?”润玉问道。
小姑娘咬了咬嘴巴,半晌后才鼓足勇气道,“因为你比较帅,比较迷人。”
这话说完,穗禾忍不住翻了白眼,这丫头,还真是没救了。
“我可以跟你走,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好啊。”
“以后,只准和我单独待在一起,不能和其它男性待在一块儿!”
听到她最后的话,润玉挑眉,“行啊,没问题。”
见此,穗禾满意了。
她将她收了起来。
而另外一头,润玉带走了那个小女孩儿后,穗禾找到了正在花园中的旭凤。
见到穗禾,他脸色微变,“你来做什么?”
穗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来,自然是为了杀你。”
“杀我?”
“没错,我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话落,她手指一动,一柄剑凭空出现。
剑刃泛寒,穗禾冷哼一声,一跃而起,直接朝旭凤刺了过去。
旭凤躲避不及,胸膛顿时多了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液从他衣裳之中渗透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前襟。
“我要你死!”穗禾冷漠道,“既然你不仁在先,就休怪我无义在后!”
“穗禾姐姐——”
突如其来的尖叫响彻了整座院子。
原本已经打算动用秘法离开的穗禾脚步停顿了一下,抬眸望去,就看到刚刚那个小姑娘从房顶跳了下来,扑倒在地,紧张的抓着旭凤的衣服,“哥哥,你流血了,你受伤了!呜呜,我去拿药。”
“不用了。”
她急忙爬起来,冲进屋内,不多时捧出了一瓶丹药,塞进了旭凤嘴里,“你快吃。”
“谢谢妹妹。”旭凤感激道。
“不客气,”小女孩儿摇头。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穗禾转身离开,背影坚毅又决绝。
她走后,旭凤摸了摸心口的位置,目光沉沉。
“我们,该走了。”
“我舍不得你!”小女孩儿哭着抱住了旭凤。
旭凤叹息一声,拍了拍她的脑袋,“傻瓜。”
穗禾一路狂奔,直奔京城而去,却不想,在途中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林清风!
他似乎是刚刚赶回,身上还披着一袭白袍,发髻凌乱,显然是一夜未眠。
见到穗禾的刹那,林清风怔了片刻,随即露出了一抹温柔的浅笑,他上前,轻握穗禾的肩膀,“穗禾,终于见到你了。”
穗禾挣脱他的手,退后一步,戒备的看着他,“你要干嘛?”
“我……穗禾,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是爱你的啊。”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我也没有办法。”
穗禾皱眉,“什么意思?”
林清风苦涩一笑,“我骗了你。”
“什么意思?”
林清风缓慢道,“三年前,我和父亲吵架,离家出走。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来找你,所以,我偷偷的潜入了京城。”
“结果没想到,居然在街上偶遇了你,还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事情。”
他的目光深沉,仿佛陷入了极度的悔恨之中,他伸手,想去触碰穗禾的脸颊,穗禾立马后退了一步,“林清风,够了,我不想再听了。”
“穗禾,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不想!”穗禾怒吼,“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你不配叫我名字。”
“穗禾……”
“我叫你滚!”
她愤怒的瞪大双眸,“滚!”
林清风垂首,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但依旧不放弃,“穗禾,我是真的爱你的,这次,我不会再骗你了。”
“滚!”
林清风沉默了许久,他的表情十分复杂,最后,他深吸一口气道:“穗禾,你真的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不愿意。”
林清风的心一阵抽搐,疼痛的滋味蔓延开来。
“我们之间的误会太深了,我想,你需要时间。”林清风说着,“我会努力弥补你,希望你能考虑我。”
穗禾冷嗤一声,根本懒得理他。
林清风看着她,眼底闪烁不定。
他转身,飞身而去。
“我一定会让你接受我的。”
穗禾看了一眼他消失的方向,没有理睬。
而与此同时,一条信息传进了墨玄尘的脑海之中。
“主人,林清风刚刚来京城了。”
墨玄尘皱了皱眉,“他去找夫人了?”
“是的,”暗卫说道,“属下担心夫人的安危,所以就悄悄尾随过去了。”
“不必管他。”
“是。”
暗卫离开之后,墨玄尘站起身,抬步走出了屋子。
他走后,屋门被关上,屋内,一道纤细苗条的身影出现,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咪。
“喵~”
它蹭了蹭她的脖颈,似乎是想要告诉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假象。
穗禾抱着它,喃喃,“小七,我不会让任何人毁掉你们的!”
——
穗禾回到皇宫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匆匆换了一身黑色衣裙,戴上面纱,遮盖住了容貌后,便往御书房而去。
今日早朝后,陛下宣布了册封她为长公主的旨意,百官皆跪拜称贺,她成了众矢之的。
不少大臣联合上奏折,请求废除公主之名,将穗禾贬为平民,甚至还有人提议杀了她。
这样的话,便无人敢阻挡陛下立储君的举动了。
“你们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皇帝震惊了,难以相信。
“陛下,您虽宠爱公主殿下,可是,她毕竟不是您的骨肉,若是继续让她坐拥长公主之位,只怕会引得群臣怨怼,还请陛下明鉴啊!”
“陛下,公主不适合做储君!”
群臣齐刷刷跪了下来,高呼着让皇帝废黜穗禾。
“朕的女儿,谁敢废黜?”皇帝怒道,“都起来吧。”
“陛下……”
“退下!”
“是。”
见状,那些反对的人只能悻悻作罢,但穗禾却知道,他们并没有放弃。
这个朝廷,已经腐朽不堪了。
回到宫殿,穗禾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看着镜中那张陌生的脸。
她从来都不认识镜中的自己,可是,在见过那个人后,她就明白了。
她就是自己。
那个曾经喜欢了那个人十几年的自己。
她从小就崇拜着这个人,一颗芳心全部奉献给了他,可惜,他不领情,一把火烧了她,夺走了她的命格,更害她惨死。
她不甘心,她想要报仇。
但是,她斗不过他,于是她逃走了。
她躲在乡野,学习各种技艺,练武。
可是,她终究还是被他找到了。
因为她的身体特殊,每隔半月,就必须喝下一碗汤药才能活命。而且,这汤药有奇效,喝了后,就会让人变得痴傻。
林清风知道后,便带她走了。
他带她去山洞修炼,教她医术、毒术等。
可是,当她长大之后,林清风渐渐厌倦了她,不顾她的苦苦哀求,强迫她嫁给了其他人,还将她禁锢在山洞之中,日日鞭笞。
“啪!”
鞭子狠辣的甩下,穗禾只觉得脸颊生疼,鲜红的印记赫然浮现,很快便肿了起来。
“啪!”
林清风挥舞着手中的皮鞭,毫不留情。
穗禾咬着牙,不言不语。
这段日子以来,她已经麻木了。
不仅是她,就连她的猫也跟着遭殃。
“林清风,”她抬头,看向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在救赎你而已。”林清风的脸上满是悲伤,“穗禾,你还记得当初你是如何追逐那个男人的吗?你是怎么跪在他脚边祈求他不要抛弃你的。”
“呵……”穗禾冷笑一声,“那又如何呢?”
她已经忘记了,不管自己如何乞求那个男人,他都不肯多看她一眼。
“我现在也是如此,穗禾,既然那个男人负你,那你就该重新找一个。”
穗禾冷漠的看着他,“林清风,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是清醒的!”林清风握紧了拳头,他咬牙切齿,“穗禾,你就别挣扎了,我说过,我会娶你,就算是用绑的,我也会把你绑到婚礼上。”
穗禾轻蔑的勾唇,“那我拭目以待,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用绳子把我绑在床榻之上。”
“你……”
林清风脸色铁青。
穗禾淡然的擦去额角的汗水,拿起毛笔写了两行字。
“林清风,你不配当皇帝!”
丢下纸条后,她转身欲走,林清风突然上前,拽住了她的胳膊。
“穗禾,你真的非他不嫁吗?你就这般想念他?”林清风眼神阴沉,“我绝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我想念他?”穗禾讥讽道,“我是想弄死他!”
“穗禾!”林清风低吼,“你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吗?你是不是被蛊惑了?”
他的穗禾一直单纯善良,从未想过害人性命。
“我没胡说,”穗禾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我是在说实话,林清风,你不配为皇!”
林清风的手颤抖了一下,他的穗禾果真变了。
穗禾甩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她不想再和这个男人多呆片刻。
“公主,奴婢帮您包扎伤口吧。”丫鬟走上前扶着穗禾,忧心忡忡的问道。
穗禾浅眯双眸,她的视线落在远处。
这个世界,是否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林清风回到了寝宫之中,整个人浑身疲惫。
“公主……”丫鬟怯弱的唤了一句。
林清风揉了揉眉心,缓声说道:“穗禾不愿意嫁给我,你去打探下情况,若有机会,把那个男人杀了。”
“是,陛下。”
林清风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他的穗禾,真的变了,她再也不像以前那般乖巧懂事。
穗禾变得聪明了,可是,她变聪明之后,就不爱哭鼻子了,不再像以前那般依赖他了。
或者说,她从未想过再依恋他,而是恨他入骨。
“唉,穗禾,你怎能这般残忍的对我?”林清风闭上了双眸,心脏痛得厉害。
那一年,他遇到了穗禾,本以为这一辈子就只有她了。
但是,老天爷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他不想错失这一次,所以,便趁着父皇外出游历时,逼她与亲兄长定了娃娃亲,而他,则是成了穗禾的驸马。
“叮铃!”一阵清脆悦耳的铜锣响起,惊扰了林清风的思绪,他睁开眼睛,看向了窗外。
天空灰蒙蒙的,似乎即将有雨降临。
他收拾好心情,走出了屋外。
此刻,正值午膳的时辰,他刚推门走出院子,便见穗禾迎面而来。
“穗禾!”林清风欣喜的迎了过去。
穗禾皱起了眉,冷淡的望着他,“你来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