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管她是神仙妖魔,只要是这人,哪里有不能够为欲望所控制的,连天山是公主都不能免俗啊。”
“要去救她么?!”
穗禾摇摇头,救她,为什么要救她?
润玉坦言,“只是一颗棋子罢了,但至少她代表着天家颜面。”
穗禾摇着手里面的步摇,突然之间,心中有了鬼主意。
“那就让他去吧,不过你也知道,那个地方很危险。”
润玉笑着点头,“放心吧,那地方我熟悉,而且我还准备送给你一份大礼呢。”
穗禾挑眉,“好啊,到时候可别忘记了哦。”
润玉点头。
“对了,那女孩,叫做什么来着?”穗禾问。
润玉想了想,“应该叫做云合。”
“嗯……云合?”穗禾嘴唇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看向了窗外,“真是一个美妙的名字啊。”
润玉走上前,握住了穗禾的肩膀,“你想干嘛?”
穗禾眨眨眼睛,无辜得像是一只小鹿,“我想干嘛?我能够干嘛呀,你说我会干吗?”
润玉脸色微变,“穗禾,这件事情和她没关系,你千万不能伤害她。”
穗禾笑容更深了些许,“怎么,担心她死了,我找不到替身?”
“不是担心她的安慰,而是……”
润玉的话还未完全落下,便被穗禾打断。
“行啦,你放心吧,我只是想看看,我和她,谁才是你心目当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罢了,现在已经证明,我比她要更加重要。”
穗禾的声音带着几分魅惑,听起来酥软得让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既然你如此喜欢她,又何苦舍弃她,跟我在一起?难道你就不觉得,我才是最适合站在你旁边的人么?”
润玉叹息一口气,将穗禾拥抱入怀中,“穗禾,这个世界上,除非有两种情况,要么是爱情,要么就是兄妹,否则,没有人能成为你的替身,而云合,只是恰好出现在了我生命当中的另一个人罢了。”
穗禾轻哼了一声,“我可不信这样的理由。”
润玉低垂着头,“穗禾,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穗禾推开润玉,“算了,懒得和你说,你先回去吧,我再考虑清楚。”
润玉离开之后,穗禾独自坐在房间内发呆,她抬眸看着桌面上的花瓶,里面插满的鲜花芬芳四溢,散发出阵阵香味,让人沉醉。
她伸手,摸上了花瓶上面的雕刻,眼角余光扫视了一圈屋子周围,见并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怀中拿出来了一枚铜钱,穗禾把玩了片刻,“呵,果真是一群蠢货啊。”
“我可不需要你们这群废物来帮助我达成自己的计划呢,等着瞧吧。”
————
润玉回到了自己府邸,一路上都有几个侍卫盯着他,似乎是怕他跑掉了一般。
不过,他倒也不惧这些侍卫,只要是自己不愿意让人抓住,这些人根本不会碰触到自己的衣衫分毫。
一路畅通无阻,回到了屋子之后。
润玉吩咐了门外伺候的婢女,自己则是进入了书房,打开了抽屉,取出了里面一个小锦盒。
锦盒上面雕刻的纹路十分精致,上面还镶嵌着一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这块蓝宝石足以衬托整个盒子的价值,而这块宝石,正是当年父亲赐予他的信物。
他曾经答应过父亲,若是日后有机会,定然会还给天家。
只是今天,父亲病逝,临终之前让他务必保护好这个盒子,不得遗失。
而父亲的遗愿,就是希望他能够娶妻生子。
他虽然没有结婚,却早就暗中培养了一个属于他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太子。
而现在……
他要毁约了。
将锦盒收藏好,润玉躺下,闭目休憩。
不过片刻,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黑影闪身闯进来,直扑床榻而去。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伸手抓住了黑衣人攻击过来的手腕。
“谁派你来的?”
男子冷漠一笑,“润玉,你竟然敢私自调动禁军!”
“私自调动?”润玉轻哼一声,“你以为这禁军是你说调用就调用的?我不过是请示了皇帝罢了,你们这是造反,是谋逆!”
“哈哈,这么多年来,皇室当权,压迫百姓良久,早晚有一天,我们这些人,也要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男子愤恨的吼道。
“夺回属于你们的东西?”润玉皱眉,“你是指皇位?”
男子咬牙切齿,“不错,你是储君,自然有资格继承皇位!”
“可是,我不想做皇帝。”润玉冷声。
这是实话,从小,父母便告诉他,他只需要做好自己,不要掺杂其他的感情。
但凡有一丝丝的感情,对于他来说,就是致命伤。
而且……
他的身体里面还流淌着皇族高贵的血液,即使他厌恶皇位,甚至于厌恶杀戮,但是……
不能否认的是,他身体里面流淌着的,依旧是皇家的血脉。
“你不想做皇帝,你凭什么不做?你不过就是一介草民!”男子愤恨,“你不配!!”
“我不配,那谁配?”润玉反问。
“自然是当今圣上,我们都相信陛下能够治理好天家的江山,只有陛下才有资格做皇帝。”
“你们的想法,与我何干?”
润玉甩开了那男子的手腕,“若是没事的话,我就要睡觉了,你赶快滚吧。”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朝着寝殿走去,背脊挺拔。
男子愣在原地,看着润玉离开的背影。
“你以为,你不想做皇帝,就没有人能逼迫你做皇帝么?”
润玉脚步停顿了下来。
“陛下在弥留之际,将天下交到我们手中,就是因为相信你会辅佐我们,但是如今你居然拒绝了。”
润玉眯眼,“我说了,我不想做皇帝,更何况,如今,皇位空缺,我不想参与其中。”
“不想做皇帝……”男子喃喃道,“你不想做皇帝,那么我们这些老百姓怎么办?我们不想死!”
男子说完,转身离开,而润玉也是陷入了长眠。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润玉揉了揉脑袋,突然记起了昨天夜里那个刺客所言。
“你以为陛下会选择谁?他肯定不会选你这个废材的!”
他当初不过是一时兴趣,才学习的武功,他对于文韬武略这类,根本就是半点兴趣也没有。
而且父亲一直以来都在提倡儒道文化教育,所以,润玉从小就不喜欢舞刀弄枪,反而更喜欢读书写字,练字作画。
润玉摇了摇头,穿戴妥当准备离开,这时,管家急匆匆的冲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封信函,“公子,你的信。”
润玉疑惑,他并没有写信给别人,哪里会有信函?
管家道,“公子,这是刚送来的,说是给您的,让奴才立刻给您送过来。”
润玉拆开信件看了一遍,神情越来越凝重,随即大步跨出房门,径直往宫中而去。
一进宫门,他就直奔御书房而去。
此刻,父亲正端坐在案牍之后,手执毛笔,批阅奏折,一副忙碌的模样。
润玉拱手,单膝跪地,恭敬开口,“爹,孩儿有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要禀报爹爹,这件事情,事关社稷,还请爹爹慎重对待。”
润玉知道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但是他也不能隐瞒,若是不把握好分寸,恐怕父亲会被牵扯其中。
父亲一听这话,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连带着手中的狼毫也滑落在桌面上。
“你慢点,莫急。”他安抚着润玉,随即道,“究竟怎么了?”
润玉把信纸递给了父亲,“爹,你看看这个。”
信件上的内容简短,只有寥寥数语,却令润泽大怒,“混账!他竟然想要谋反!”
他脸色铁青,浑浊的眸底迸射出一抹锐利的寒光。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弟弟,居然胆大妄为到了如此程度,居然想要谋害自己!
“你打算怎么做?”润泽询问。
“孩儿不想做皇帝。”润玉淡淡道,“若非娘亲当初苦心孤诣求我,恐怕,我根本不会来到这里。”
润泽微愣,没想到润玉会有这种想法。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润玉的肩膀,“玉儿,我知道你心中有委屈,只是,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又岂能左右天家的决断呢?”
“我们是平民百姓不假,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们就该任人宰割!”
润玉沉声道,“陛下的性子温和,不适合处理政务,这么些年来,朝廷上下都由三王爷打理,而他的两个哥哥又争斗激烈,我们不能坐等他们互相残杀。”
“可是这跟你做皇帝又有什么关系?”润泽不解。
润玉低垂下头来,缓缓勾唇,“我若是做了皇帝,或许会改变历史。”
润泽闻言,震惊的瞪大双眼,“玉儿,你说什么?”
他似乎听见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话一般,脸上满是惶恐,甚至还有几分慌乱,“你怎么会……”
“爹爹难道忘记了,当年你们兄弟四人,都是先帝亲手挑选的吗?”润玉低声说道,“这是先帝的旨意,谁违抗,谁死。”
他抬头,深邃黝黑的眼瞳里泛着坚毅,“我若是做了皇帝,必定是要推翻他们三人。”
“玉儿,你真的……想清楚了?”
“嗯!”
润玉郑重的点头。
这一次,父子俩商量了整整一个上午,最终达成共识。
……
翌日,京城中,各方势力纷涌入驻。
这些势力,除了萧家之外,其余几大家族,包括旭家,全部归顺于新帝,唯独剩下了北齐国。
“启禀陛下,这是我们收集的证据,希望陛下明鉴!”
御书房中,众臣跪倒在地。
润玉坐在龙椅之上,扫视了一圈,发现除了旭家的家主旭阳未曾露面之外,另外八大家族的家主尽皆到场。
“既然如此,那朕也不多说废话了,这份名单上面的人,朕要全部抄家灭族,至于你们,只需要保持中立即可。”
他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徘徊着,每个人的神色都显得有些复杂。
“臣遵旨!”
“退朝!”
众臣陆续退下,只留下了旭家的家主旭阳,还有润玉,以及那些大臣。
“旭叔叔,你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么?”润玉率先开口。
“我听闻,近日来,皇室暗卫频繁失踪?”
“嗯,我怀疑这其中有鬼,我想要找出真凶。”
“你打算如何查出幕后凶手?”旭阳询问。
润玉勾唇,“这个就不劳烦旭叔叔操心了。”
“唉……”旭阳无奈的摇摇头,“这皇位本来就该是我们润家的,可惜了!”
“我不想坐那个位置。”
润玉轻描淡写的说道,他虽然没有表态,但是却透露出来一丝不屑。
“你呀,这孩子……”
旭阳无奈一笑,“罢了罢了,你自个儿看着办吧,我也不干涉你了。”
“谢旭叔叔。”润玉颔首道。
“我们旭家,早就已经不存在了,我不愿再卷入其中。”旭阳叹息了一声,“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够照顾一下云舒,她毕竟是你妹妹……”
润玉眉头紧锁,“她怎么了?”
提到云崖紫云,旭阳眼睛瞬间红了,“她……她死了。”
润玉一怔,“是被人杀害了么?”
旭阳叹息一声,“我只恨自己没用,无法救活她。”
润玉抿了抿薄唇,“旭叔叔节哀。”
旭阳看着润玉,欲言又止,“若是……”
润玉心中咯噔了一下,他忽然觉得旭阳接下来的话,会让他感到震惊。
旭阳闭上眼睛,掩饰住了眼底的痛色,良久,才继续开口:“若是有机会,我想去拜祭你母亲,可以么?”
“当然!”润玉嘴角扬起一抹笑,“只要旭叔叔有空。”
“好啊!”
从旭府离开,润玉心情极差,因为旭阳说的话,实在是超出他的认知范畴了。
云崖紫云死了,而且是被人所杀?
怎么可能?
他的母妃虽然与他不是同胞姐弟,但是却比同胞姐弟更加疼爱他,怎么舍得让他受半点伤害?
可是,旭阳的神情告诉他,这绝非是玩笑!
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想到这里,润玉吩咐下人,“准备马车!”
“少爷,这么晚了,去哪?”小厮问道。
“去将军府!”
马车行驶在街道上,夜风拂过脸庞,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润玉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驾——”
突然,马车停下,润玉睁开眼,撩开帘子,就看见前方一群人,拦住了他的马车。
“站住,你是何人?”为首的侍卫厉喝一声,冷冷注视着车厢。
润玉眉梢高挑,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孔,一袭玄衣,身姿卓尔不群。
“本殿是何人,你还没资格知晓。”
那名侍卫一噎,他只是个普通人,怎么敢和太子作对,于是,他只能让开路。
润玉迈开长腿,直奔将军府,守门的士兵刚想呵斥,便被他身上的威严吓得胆寒,急忙放行。
“站住!”
将军府内,传来一声厉喝。
“把门给本殿撞开。”润玉冷漠的说道。
随着一阵撞门声响起,将军府的门被撞开,润玉径直往前走去,很快就进入大厅。
“谁敢擅闯将军府?!”
一道怒吼传来,紧接着,便是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旭家主旭凤带领着诸位护院冲出大厅。
“旭凤!”润玉眯眸,一字一顿的叫出声音。
“你怎么来了?”
看见润玉,旭凤神色闪躲了下。
“旭凤,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润玉,你别血口喷人!”旭凤愤懑道。
润玉冷哼一声,“今天,旭阳来找我谈判,要帮助朕登基,朕答应了。”
“胡闹!”
旭凤皱眉,“陛下,您千万别上当啊,这件事情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