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 37

小夭的回归告祭庆典结束之后，玱玹给轩辕王递了折子，说晚晚想见家里人了，要送晚晚回轩辕山，同时高辛大王姬也给轩辕王写信了，说要回去祭拜母亲。

不论是轩辕王还是五王七王都无法拒绝轩辕清玥想回家的折子，也无法拒绝小夭想回朝云峰祭拜母亲的请求。

当桃花开遍中原大地时，小夭离开五神山。轩辕王为兰曦准备的祭天大典就在他们回去后的第二日，两人一致要求让玱玹陪同，和她们一块去五神山。

仲春之月的第二十三日，小夭到达轩辕城，小夭的两个舅舅轩辕德岩、轩辕禹阳带着五位表弟，和一众官员来迎接小夭。

扰攘一番后，德岩对小夭说：“本该在上垣宫接见来使，可父王年纪大了，行动不方便，这些年又不耐烦见人，所以由你七舅舅设宴款待使团，父王就不接见他们了，只在朝云殿等着见你。”

兰曦并不想看到这些人，当年就是他们将她折磨的遍体鳞伤，如今她既然回来了，就绝对不会再被他们欺负了。

轩辕清玥（兰曦）见过五叔，七叔。

“这就是晚晚吧，长得可真像大哥大嫂。”德岩笑着说。“父王已经在殿内等着了，你们姐妹二人快些进去吧。”

轩辕清玥（兰曦）那就麻烦五叔带我们去见爷爷了。

几个德岩的侍从好似不经意地把玱玹隔绝在外，显然没有人认为玱玹也该去轩辕山。

玟小六（小夭）玱玹哥哥不一起吗？

德岩笑得和蔼，“父王并没有说召见玱玹，已经为玱玹安排好住处，王姬不必担心。”

一位小夭还没记住名字的表弟笑道：“姐姐放心吧，我们会陪着大哥的。”

轩辕清玥（兰曦）从前可都是哥哥领着我和小夭去见爷爷的，而且爷爷也已经几百年没见过哥哥了，肯定也想哥哥了。

玟小六（小夭）以前住在朝云峰时，都是玱玹哥哥陪着我们，如果哥哥不陪我们去，那我们也不要去了！

德岩笑道：“不是舅舅拦阻，而是父王没有召见他，我们实不敢擅自做主。”

玟小六（小夭）若外祖父怪罪，自然有我担着，不用舅舅担心！

门口的侍卫依旧挡着三人的去路。

玟小六（小夭）既然轩辕不欢迎我来，立即返回高辛！

高辛侍卫们立即开道，排列出整齐的队形，竟然真的打算立即返回高辛。德岩看小夭不像是假装，着急了，“王姬，不可胡闹！”

玟小六（小夭）我胡闹？有人会不惜万里迢迢跑这么远来胡闹吗？我堂堂高辛大王姬，有什么东西是在高辛得不到的？我母亲为轩辕百姓战死，我不远万里来祭拜母亲，诚心诚意要拜见外祖父。只是想让自小就熟悉的表兄陪我一起，轩辕侍卫却阻我登上云辇，我倒是要请全天下的百姓为我评评这个理，是我胡闹，还是轩辕无礼？

玟小六（小夭）姐姐她失踪数百年，对轩辕的一切早已陌生，只想让哥哥陪在身边，你们却百般阻扰，既然轩辕不欢迎我和姐姐回来，那我带姐姐回高辛，让父王收姐姐为义女，做高辛的王姬。

经过城门口的一番唇枪舌战，三人终于进了城。

三人站在朝云殿前，仰头看着宫门前的匾额，上面是祖母亲笔写下的“朝云殿”三个大字，几百年了，他们终于回来了。

三人走进殿内，看着眼前暮垂的老人，想到了弥留时的祖母，心头一酸，齐齐跪下，不约而同地说道：“孙女（孙子）回来了。”

轩辕王微微抬了下手，“过来。”

小夭随性惯了，一屁股就坐在了榻上，玱玹和兰曦却是恭敬地站着。

轩辕王你长得不像你娘，不过你这脸形、嘴巴倒是真像你外祖母，简直和我遇见她时一模一样。

小夭记忆中的外祖母容颜枯槁、满脸皱纹，小夭实不知道究竟像不像，只能微微一笑。

轩辕王你外祖母也曾和你一般年轻过，她的美貌和才华曾名满大荒，很多好儿郎都想求娶她，可惜，她选错了人。

轩辕王为什么娶他们祖母，小夭或许不知道，但是玱玹和兰曦都知道，祖母也年轻过，可却因为他们的祖父，郁郁而终。

轩辕王晚晚，过来。

轩辕王招手，示意兰曦到他身边，兰曦走到轩辕王身边，跪坐在一旁。

轩辕王你长得很像你的爹娘，这么多年来，你怨过祖父吗？

轩辕清玥（兰曦）当然怨过，也恨过祖父，可我再恨，娘他们也回不来了。长大后，我也能理解祖父了。

轩辕王你娘嫁给你爹的时候，说是要嫁给将来轩辕的继承人，生一个有神农和轩辕血脉的继承人。

轩辕王你爹是我诸多儿子里面最优秀的，可惜却英年早逝，还好，你是个女娃娃，还能有长大成人的机会。

轩辕王什么都知道，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失踪，还好，她又回来了。

轩辕王看向了玱玹，微笑散去，不像看小夭和晚晚时的温和欢喜，而是苛刻挑剔的。玱玹没有低头，只是微微低垂着眼眸，任由轩辕王打量。

轩辕王我还以为你被高辛的风流旖旎消磨得已经忘记了怎么回来。

轩辕玱玹孙儿让爷爷久等了。

轩辕王你回来是为了什么？想好了再回答我，我要听藏在你心里的话。

轩辕玱玹我想要轩辕山；还有个原因，也许爷爷不相信，但我的确想见爷爷。

轩辕王你的两个王叔、五个弟弟都想要轩辕山，你若想要，自己想办法，我不会帮你。就如这回朝云峰的路，只有你自己走到我的面前，我才会见你。

轩辕玱玹是。

轩辕王不要怪我心狠，你若不凭借自己的本事拿到，即使给了你，你也守不住。

轩辕玱玹孙儿明白。

轩辕王你们下去休息吧，我住在你祖母以前的屋子，别的屋子都空着，你们想住哪里就住哪里。我不喜人声，殿内的侍女很少，你们若不习惯……

玟小六（小夭）没什么不习惯的，外祖母在时，也是没几个侍女，我记得后殿的荒草长得和我一样高，我和哥哥还在里面捉迷藏。

轩辕王闭上了眼睛，笑着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