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上次去叶府,澹台芷兮便闭门不出,再次出门,还是公公带来赐婚圣旨当天。
“今有景国公主澹台芷兮,性情温良,和亲至我国,故册其为宣城王妃,下月初二完婚。”
澹台芷兮才内侍手上接过旨意,站了起来,随后内侍道喜:“恭喜公主了,今早陛下一共颁了三道旨意,一道是册封六皇子萧凛为宣城王,一道是为公主定夫婿,另外一道便是送往将军叶府的。”
澹台芷兮平静的道谢后,身后的侍女便招待那名内侍官。
六皇子萧凛,盛王与王后唯一的嫡子,曾入逍遥宗学过几年,人称山茶花殿下,澹台芷兮叹了口气,便回房了。
而叶府,也接到了赐婚旨意,将军叶肃长女叶冰裳为宣城王侧妃,到是因为阴差阳错,让两个有情人成为如此局面。
澹台芷兮大婚这天,是由澹台烬送出门的。礼不可废,他是澹台芷兮在盛国唯一的亲人,也是娘家人,自然是要在的。
澹台芷兮穿着大红嫁衣,随宣城王萧凛并肩入了王府,王府内张灯结彩,宾客繁多,二人拜了天地,也算是真成为夫妻了。
澹台芷兮规规矩矩的坐在床沿边上,等待着萧凛的到来,还在澹台芷兮好奇萧凛是何模样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通过盖头下沿,澹台芷兮看到了同样颜色喜服的人走到她跟前,下一秒头顶的盖头被人掀起。
澹台芷兮抬头,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不由得一愣,是他,公冶寂无,可随后一想,五百年前哪来的公冶寂无,不过是容貌相似的两个人罢了。
“澹台公主,我丑话说在前头,娶公主并非我所愿,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冰裳,即便日后她会是我的侧妃,但她在我心里,便是唯一的妻子。”
萧凛的语气很是疏离,如果没有澹台芷兮,他的王妃就会是叶冰裳了,可天不遂人愿。
澹台芷兮目光暗淡,她如今是父皇不爱,嫁个夫君还被嫌弃。在没看到这张脸以前,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他顶着公冶寂无一样的脸,跟她说这些话,她又怎能不伤心?
“来盛国和亲,也不是我的意愿,至于嫁给谁,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也没想过要拆散你和叶大小姐这一对有情人,我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
澹台芷兮的话让萧凛有些后悔,站在澹台芷兮的视角,她不过是换取两国和平的棋子,她也能做得了什么主?
“抱歉,是我语气太重了,我只是……”
澹台芷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他那一张脸容易让她失了理智,还是不看到的好。
“倘若有一天,殿下有能力放我离开,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不过,在此之前,我不会打扰你同叶大小姐,但我也希望,你能给我应有的尊重。”
萧凛刚要开口说话,再次被澹台芷兮打断,只听到她说:“忙活了一天了,殿下早些休息吧。”
说罢,又回到床旁,抱了一张被子,走到一旁的贵妃椅旁边,将被子铺好,又坐到镜子前,卸下了头上的所有珠宝首饰,这才脱鞋盘坐在贵妃椅上。
萧凛看着澹台芷兮做完这些还是有些发愣,她如此这般,是打算睡在贵妃椅上了?
“你这是何意?”
“我说过,我不打扰你与叶大小姐,但你也该给我应有的体面和尊重。今日是新婚之夜,你若出了这个门,我明日便会成为一个笑话。”
澹台芷兮神色复杂的看着萧凛,这是五百年前,他不是公冶寂无,莫要因为那张脸乱了心。
“既如此,那你睡床,我睡椅子。”即便他在不愿,他二人已成夫妻,是该给她应有的体面和尊重。
“不必,那床榻太软了,我不习惯,无事便睡吧。”澹台芷兮说完,拉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萧凛。
第二日一早,萧凛睁开眼睛时,澹台芷兮已经开始洗漱了,见他醒来,澹台芷兮一招手,平日里伺候他起居的小厮进来了。
“殿下,妾身在院子里等你。”
萧凛淡淡的“嗯”了一声,新婚第一天,他们是需要一起入宫拜见的。
澹台芷兮出自澹台皇室,一应规矩礼仪,自然手到擒来,谈吐间也不失澹台皇室风范,倒是与她皇兄澹台烬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