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水里的金鱼
小忆
在无尽黑暗和不由我控制的下坠感中我开始后悔,不知道在悔什么,一切的光亮变得不实际起来,耳旁回荡风声,我好像又回到什么时候,接着又是细语呢喃,让我没来由的悲伤,接着风声停了,我好像做了个梦,我是一棵树,随风的吹动,摇摆随雨的韵律舞动,那手轻碰我的枝头,垫脚来看我最低的那片叶子,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他什么都没带来,我也什么都没给他留下,他就极速转身跑走,我来不及张口问个清楚,就着急的想留住他问个清楚,我猛的睁开眼,光亮刺的我眼睛微微眯起,睁开眼我仍然看不清楚,我额头上一片冰凉,恍惚间我看到了谁,伸手抓去却没来得及碰到,整个人就掉下床,打翻了一盆温热的水,水顷刻间漫开来,宛如回归自由的孩子,四处逃,没有方向。直到找到我的衣角,就飞速的爬,我慌忙用手擦又换用用头上掉落的毛巾不停擦来擦去
,有人听到了我做的好事,就走了过来,那拖鞋声有点闷,但频率很快,大概是生气了,我准备摸索起身道歉,水东奔西跑已经到了我的脚下我的衣服裤子连带着随我掉落的一角被子都未能幸免,我又滑倒摸索来摸索去脚步声愈来愈近了,直到沉闷的一声宛如踏在我的耳边,我眯着眼睛,想看清是谁,但只让我看到一个比较壮的,她只用一只手将我扶起,她开口了,我由那小小的声音判断对方是个女生,她轻探我的额头,嘱咐我好好休息便在一会儿后拿来了一件棉袍,放到我手上后就开始收拾我搞的一片狼藉,她收拾很快,一会儿就出去了,还把门带上,我磨磨蹭蹭的换好衣服,摸到了我的眼镜,戴上眼镜,我轻打开门,我就看到了她,她背影有些臃肿,腿上有些疤痕因为蹲坐而出现的坑坑洼洼,房里不算热,但许是因为她太过忙碌汗水已经在身上被撑的颜色有些不均匀的白色长体恤背上有了大片汗迹,她听到了声音,就只停顿一下,告诉我卫生间有烘衣机,我不知道她是谁,也没有细想,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就别扭的去房间拿了衣服,就在我拿到衣服起来准备转身时我看到一摞书下压着的照片,那照片只露出下半张,看得出来那是个小孩子拍的舞蹈照片,有着粉白色的芭蕾舞裙,上面还有几个被什么扎出来的孔,聪下而上,越来越密集 我没有理会,就出了门,我烘干了衣服,想不起我做了什么,又不知道是怎么换好了被哄的很暖的衣服,和她道谢,离开的。她直到我离开都背对我坐在那里,我想起那摞书可能因为我打翻了水,模糊了那书本上的名字,隐隐约约看得出来一个什字。下了楼,走了两步,衣服被秋风吹的贴在身上,衣服被烘干机烘干的暖意很快散去,我轻搓双手,过着马路,忽然有人拽住我的手肘,把我往后一拽,接着眼前一黑鼻尖撞到一块触感熟悉的布料上,我吸了一口气,鼻尖有些痒意,带着木棉花的香气,很淡但极其让我心安,我觉垂眸看脚,却发现竟魚的鞋子还有星点湿水的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