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叹于他的警觉,可沈清宴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拿幽怨的小眼神瞅他,反问道,
不行吗?

表哥你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的。


刻意错开自己的视线,不再去看她那张极具迷惑性的面庞,冷声道,

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我就算真的要收拾那个烦人的蠢货,也不一定就非要采取你说的办法。如果你今天不说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哪怕是有天大的好处,我也不会这么做的。

身子往后一靠,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冷清清的说道,
可你就算是不帮我,我也一样有办法把人拉下来。

朝她走近几步,身体倚靠在秋千的木架子旁。他足够的冷静,把亲情抛在一旁,淡淡的说着利益,

我知道你能做到,但如果我不点头,你这件事会办的很棘手。有一个现成的利益伙伴,总好过自己单打独斗。

你不就是因为这个,才专门来找我的嘛。

她知道车银优说的是事实,她可以在了解到所有的事情后,快速的出手干掉敌人,可她对于警署系统内部的事情并不完全清楚。这时候如果再缺少了车银优的助力,的确会有些不必要的麻烦。
无奈的叹口气,妥协般的说道,
是啊,你说的没错。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告诉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的目光看向远处,那座点缀了无数花草的假山,是那么的生机勃勃,那么的美丽。可你永远也不知道,这座山的背后,依旧是遍地盛开的鲜花,还是暗藏着吃人血肉的魑魅魍魉。
沈家在我父母去世后就垮掉了一半,爷爷年纪已经大了,我不能让他一个老人家,扛着沈家这偌大的基业。

为了不让我未来要做的某些事情牵扯到沈家,我需要把整个警署系统里乔家的人,尽可能的剔除干净。


车银优闻言狠狠的皱了皱眉,剔除掉警署里乔家的人,自然是为了防止她以后做的事情不会被警署的人查到。而能和警署为敌的,自然是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看着自己这个表妹,怎么也无法和从前那个骄傲肆意的人联系到一起,没来由的觉得有些陌生。他知道大家族里总有些阴私事,而沈父沈母去世后,这些阴暗的东西,有很大一部分自然是要由沈清宴来承担。
想到这里,他不再是适才的咄咄逼人,话音里满是怜惜,

很危险?

还好。

怕她真的为了沈家做出些什么不顾生死的事情来,暗暗警告道,

沈爷爷一直把你当做掌上明珠,我妈也是一向最疼爱你的,你可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为了让他放心,神态认真的保证,
放心吧,不会的。


她不惧生死却最是惜命,自然不会真的把自己放在九死一生的险境里。
就像今天,着意提起已经亡故的沈父沈母,又说起沈爷爷的辛劳,只是为了让这位谨慎警惕的表哥松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