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马嘉祺那张冷得像停尸间的床上,身上还盖了条……薄毯子。
他动了动,发现手腕上那圈被藤蔓勒出的红痕还在,但脑子里关于昏倒前的记忆有点断片,只记得一片刺骨的冷和最后那句模糊的“……马哥?”

醒了?
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张真源侧头,看见马嘉祺就坐在床边那把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之前那本不知名之书,但书页似乎没翻动过。房间里的温度比刚进来时友好了不少,至少张真源没再起鸡皮疙瘩。
张真源撑着坐起来,感觉除了有点头晕,没什么大碍
我……怎么了


低血糖,或者吓的。
马嘉祺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晕倒了,我总不能让你躺地上。
……

神他妈低血糖!他明明是被这行走的制冷机和那疯藤蔓给双重冲击的好吗!还有,他晕倒前是不是被这家伙搂住了?1
哈哈哈😄
看着张真源一脸欲言又止、耳根却悄悄泛红的模样,马嘉祺终于从书上移开视线,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眸子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1

张医生
他合上书,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丝若有似无的凉意

你晕倒前,叫我什么?
张真源心里咯噔一下。坏了,真叫出口了?
有吗?马先生听错了吧?

他挂上职业假笑,试图蒙混过关
可能是被那藤蔓吓的,胡言乱语了。


哦
马嘉祺不置可否,身体靠回椅背,指尖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桌面,那节奏听得张真源心慌。
张真源赶紧转移话题,指了指门的方向——那里现在干干净净,仿佛刚才张牙舞爪的藤蔓只是幻觉
那东西……是什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报告上没说……


不知道。
马嘉祺打断他,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事不关己的冷淡

或许是跟着某个不速之客来的。
张真源一噎。不速之客?说他吗?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张真源觉得这任务真是没法做了,一个两个都不按常理出牌。他正想着怎么体面地告辞,回去重新评估马嘉祺的危险等级,就听马嘉祺又开口了。

饭
他指了指桌上已经彻底凉透的餐盘

凉了。
……(所以呢?)

张哥:何意味?
马嘉祺看着他,眼神里透出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你说了,吃饭归你管。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不断在心里默念“为了任务为了任务他就是个行走的大冰箱但制冷效果真的很好……” ,然后认命地站起来,端起餐盘。
我去热一下。


不用
马嘉祺伸手,指尖碰了碰餐盘边缘。一层肉眼可见的冰霜迅速蔓延开来,将饭菜连同盘子一起冻住,然后又在他指尖轻点下迅速融化、恢复原状,甚至还冒出了丝丝热气。
张真源看醉了。

现在,可以了。
马嘉祺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真源看着那盘冰火两重天的饭,心情复杂。他把盘子放回马嘉祺面前,干巴巴地说。
那……你吃。我先去看看其他病人。

他转身想走,手腕却再次被那股熟悉的冰凉握住。这次没有藤蔓,只是马嘉祺修长的手指。

张真源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缓,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

明天,还是你来送饭。
不是询问,是通知。
张真源挣了挣,没挣开,反而感觉那手指在他手腕内侧的皮肤上,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激得他一阵战栗。
……好。

马嘉祺这才松开手,重新拿起书,仿佛刚才那个强势的人不是他。

慢走,不送。
张真源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了二号病房,关上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长长舒了口气。
手腕上被触碰过的地方还在发烫,和房间里残留的冷意形成鲜明对比。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除了红痕,似乎没什么异常。但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另一边,医务室里,气氛也相当“融洽”
左航醒了,但脑子还因为失血和致幻剂的作用有点昏沉。他看着床边的陈天润,又看了看门口探头探脑的朱志鑫和一脸“我不认识这傻子”的苏新皓,觉得太阳穴更疼了。

所以……在花房给我下套的朱志鑫是假的,真的朱志鑫一直和苏新皓在一起,而陈天润你在楼梯口也被那个假朱志鑫故意引去花房?
三人点头。
左航扶额。

这鬼地方还能不能好了?复制人?变形怪?还是谁的恶作剧能力?

我觉得,可能是暗恋我的人,得不到我就想毁了我!
苏新皓没忍住翻了好几个白眼

要点脸,毁你用得着这么麻烦?我直接动手更快。
陈天润无奈地看着又开始“打情骂俏”的两人,对左航开口

你的伤需要静养,这几天别去花房了。那些花……很不对劲。
左航点头,目光落在陈天润脸上。暖黄色的光晕给他柔和的侧脸镀了层金边,看起来……很靠谱,也很让人安心。左航心里那点因为被暗算而升起的烦躁,莫名平息了不少。

谢谢……
陈天润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

应该的。
朱志鑫在一旁看得直撇嘴,捅了捅苏新皓,小声嘀咕

看看,看看!这气氛!航子果然要被人拐跑了!
苏新皓懒得理他,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那个冒充朱志鑫的东西,到底想干什么?只是单纯袭击左航,还是……有更大的目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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