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与萧选下棋,眼看着元初就要落败。
萧选面上不想心里却高兴不已。
自己的这个姐姐向来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看什么都淡淡的。
他就是讨厌对方这个样子,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
小时候,父王从来只夸元初看不见自己的所有努力。
可是那又怎样?元初不过只是个女人而已,永远没有和自己一争高下的机会。
萧选最近被祁王的事搞得心烦意乱。
他刚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很愤怒,可是随后又平静下来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对方不可能会造反。
有人冤枉他,这是作为一个父亲的第一反应。
可是作为梁帝,只能蒙住自己的眼睛,不看,不查,偏听偏信,那又如何?
重要的不是对方是否造反,而是对方有随时造反的能力。
梁帝走了一下神,元初轻轻的落下一子,局势忽然间就变了,梁帝没有翻盘的机会。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忽然一阵嘈杂的声音在宫殿中响起。
他太熟悉这样情形,自己曾经也这样干过,元初想要逼宫。
他将棋盘掀开,暴跳如雷,瘫倒在椅子上,手是止不住的颤抖,随后便是放声大笑,抽出搁置在一旁的剑,剑是装饰品颇有些重量,多年不锻炼的萧选还踉跄了一下,显得更加的狼狈。
他挥起剑指着元初,喘着粗气恶狠狠的说,
“千防万防,却没有防住你。”
元初却没有动。
“小时候,我和你下棋,你下不过我就不高兴,虽然嘴上不说但你的眼神骗不过我,觉得我抢走了你的什么东西。”
“后来,你和我下棋赢过了我。那个时候,你就不再跟我下棋,总觉得已经把我扔在了身后。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输给你的。”
“棋局是这个样子,皇位也是这个样子。”
元初拿出一张圣旨,上面写着让元初做皇上。
这个字迹,萧选一辈子也忘不了是自己父亲亲手所写。
“扶桑!!”
萧选咬牙切齿,眼睛里面全是红血丝。
他不敢相信原来自己的皇位随时都有被剥夺的可能。
“你走吧,我放了你,出宫去做一个富家翁,我会对别人说你死了。”
元初浅笑着说,萧选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竟然输给了这样一个有妇人之仁的人。
但如果让他挥刀自裁,他也是没有勇气的。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打得过我吗?”
元初的眼中充满了讥讽,这样表情刺痛了萧选,他挥剑冲了上来,只一瞬间,元初握住了剑血液顺着剑锋流了下来,随着一声清脆,剑被折成了两半,元初将碎掉的剑朝着萧选扔去,随着划破空气的一声,萧选应声倒下,睁大的眼睛映射了他内心的不甘。
“真是便宜你了。”
元初本想让萧选看着自己夺走他的一切,这样精神上的折磨是最为痛苦的。
在某些方面懦弱了一辈子的他,尽在此刻爆发出绝地反杀的勇气。
未免有些好笑,元初踢了一脚萧选,明明在京城的祁王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被他轻易的锁在狱中。
萧选自以为有的那些优势,自己也是有的。
圣旨确实不是真的,可那又怎样呢?
萧选已经死了,史书由胜利者书写。倒是感谢他,帮自己除去了林家这一隐患。
经此一战,林家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鼎盛。
元初望向远方,想着谢玉也该回来了吧。
血流在白色的地毯上,只是撕一片白帛片,稍作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