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书佳乖乖地窝在周荡怀里,呼吸声均匀且幅度平缓,睡的正香甜。
周荡突然不安地动了动,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下子停止了动作,还好,怀里的小人儿没有因为身旁微微的起伏而被影响。
周荡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得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头昏昏沉沉的,眼皮发热抬不起来。
如果说刚睡醒的人使不上劲是正常的话,周荡完全可以说是浑身发软。
他缓缓抬眼看了一眼 因为热所以嘟着小嘴儿缓缓喘气的书佳,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唇,然后缓缓地抽出已经被她枕得没有知觉的胳膊。
周荡轻轻起身,严丝合缝地给她掖好了被子,最后又仔细检查了一次,才慢步离开。
不大一会儿,当书佳习惯性得往周荡脖颈处蹭的时候,才发觉人已经不见了,她眯着眼,迷迷糊糊看到了客厅的亮光,以为周荡是去喝水,便没在意,倒头接着睡。
过了好一会儿,身边还是没人,客厅还没了动静,书佳疑惑地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强烈的白光迫使她站在门口揉了揉眼睛,待眼睛适应了灯光,书佳发现周荡乖乖地歪在背对着自己的沙发上,头轻轻搭在靠背上,安静又软弱无力的样子看得她心脏一阵骤疼。
她连忙跑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水银体温计的壳子。周荡抬头,此时的疲惫闲得他一身颓废气。
周荡“吵醒你了啊…”
因为发烧并且长时间没有说话,导致声音无比沙哑。
书佳眉头一皱,轻轻摇了摇头,抬手绕过软趴趴的刘海,抚了抚周荡的额头。
温度比她预料到的还要滚烫,书佳盯着他的眼睛,心里的焦虑使她说话的语气都变得严肃起来。
书佳“难受为什么不叫我。”
一个不让人喘息的肯定句……
她生气了,她在批评自己…周荡想着。
能有什么办法呢,为了能让书佳消消气,周荡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撒娇。
他撅嘟起嘴巴,抬头不偏不倚的与她对视,眼泪汪汪的。抬起没有夹着体温计的胳膊,手拉住书佳下垂的手轻轻晃了晃。
书佳看得脸都快红了,她及其掩饰得抿了抿嘴。
书佳“这…这招没用了!”
周荡见状,松开了拉住书佳的手,握成拳放在嘴边,提醒似的咳了两声。然后微微挑眉,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周荡“书佳。”
书佳“干,干嘛。”
周荡“…你耳朵红了。”
书佳“?!!”
书佳不自然地碰了碰自己的耳垂,的确有一点点的温度。然后耳根愈发的红了。
反应过来的书佳,发现此时的周荡小朋友已经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了,才发现自己被逗趣了!?
书佳“周荡!”
周荡“哈哈哈…我错了错了…”
书佳没想着要闹他,毕竟他还生着病,那个温度……他一定发高烧了,肯定很难受。
……
周荡“过来宝宝。”
周荡见书佳不闹了,自己也渐渐平复了下来,但又怕书佳还生自己的气,赶忙哄哄她。
书佳被周荡拉到腿上,看着他因为发热而略显苍白的脸,心头再一次泛起心酸。
书佳“下次记得叫我。”
周荡明白她指的是下次生病不要瞒着她。可他确实是为了让对方睡个好觉,她每天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不希望她在该休息的时候操别的心。
周荡“好了宝宝,不生气了”
他揉了揉书佳的头,没有正面回应,书佳都懂的。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靠在他身上静静的等着体温计出结果。
几分钟后…
书佳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深深蹙起眉头。
书佳“走,我们去医院”
周荡“…我不。”
书佳“可是马上三十九度了,不难受吗?”
周荡摇了摇头,大半夜的外面那么冷,再给书佳折腾病了,自己得自责坏了。
周荡“吃点药就好了。”
他明白自己只要一病了,书佳就得对自己百依百顺,但其实现在已经比刚才要难受的多了,因此也蔫了很多。
书佳明白自己说不动这个娇气的小公主,便急忙给他掏药箱。
书佳把药给他递过去,又倒了一杯温水,看着他喝了药,才松了一口气。苦涩的滋味在周荡嘴里扩散蔓延,书佳见状 又急忙喂给他一个剥好的奶糖。轻轻拍着他的背。
周荡静静地靠着书佳的肩膀,这个人软趴趴的没有力气。
书佳“我们去床上睡,好不好?”
周荡被书佳架到床上,两个人面对面的躺着,周荡发出的热气被呼到书佳脸上,心疼得理了理他额头的头发。
她盯着他看了好久,这个时候书佳要是还能睡着,心得多大啊。
她不睡,周荡就陪着,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书佳忍不住先开口道“还难不难受了?”
周荡“嗯…还有一点点…”
周荡可怜巴巴的说着,还往书佳胸口蹭去。
周荡“书佳,我好热…”
书佳听了有一点惊喜,立马向上拽了拽周荡那边的被子。
书佳“真的吗,那就说明快退烧了,再坚持一下。”
埋在胸口的毛茸茸的脑袋摇了摇,然后抬起来,距离近的仿佛在挨在一起。
周荡“不是被子,是你。”
是你盯得我难捱自己了。
说着,对着书佳的唇吻了上去,两个人辗转难眠,生着病的周荡一点没有示弱的架势,不给书佳喘气的机会。
好不容易得到空隙,书佳边喘边从嘴里蹦出了一句。
书佳“你还生着病…”
书佳浑身发软,但还是心存理智,她轻轻拍了拍周荡,但依旧炽热的回应着他的吻。
周荡“不碍事…”
周荡气喘吁吁的应声。
结果可想而知,两个人愈亲愈激烈,哪还管什么生不生病,书佳能感受得到,自己的领地正在被一个叫周荡的男人强烈进攻着,完全不给人反抗的机会,甚至连想法也不许有。那便妥协,享受着眼前男人带给她的一切,带给她的爱,带给她无时无刻的安全感……
周荡也知道,自己过去用了二十年时间建立起的密不透风的堡垒,正在被这个小女孩侵蚀着,他又能做什么呢,他什么都舍不得做,以至于他只能看见着这座堡垒在她的攻略之下一寸一寸土崩瓦解,自己却乐在其中……
夜深,他倏地倾身凑来贴唇,再也想不出更腻歪的话了。
也罢,想来实在无心他事,此刻我只想吻她。周荡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