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林找了有一些时候,却一无所获。
菲洛即使很怕,但还是乖乖待在道林身边,尽量压下惊慌,随着太阳的挪移一点一点拉回自己的理智。
她的潜意识一直在将她心底偏离轨迹的观点无限放大。将她那总逃避进思想构建的安全区,总是靠想去面对现实问题,这个安全区摇摇欲坠的,残垣破壁,像是印着“拆”的棚户区绘出来。
在情绪的洪流前,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不可理喻,她的哭嚎是歇斯底里的,她难以相信眼前所见,于是,把自己裹成一个蛹。
蜷缩在名为蚕茧的轨迹里,拨不回原来的轨迹。
“红叶,找到了吗?”道林的声音将她的外壳彻底拉回现实。
——道林在和红叶打电话。
“没有,”另一边的红叶很快就回话,带着无奈之意,“还有一个事,我好像看到了SJY的白之江。”
菲洛轻轻皱了皱眉,不可察觉,一片浓郁的青灰间,她清了清嗓子,酝酿一番:“白之江性子冷淡,不常在组织,也未必会知道我已经退出组织,所以,我可以赌一把,去会会他。”
未等红叶回答,一旁的道林先开口:“你要和我们分头?”
他的语气依旧像往常那般,拥有慵懒的尾音,语调拖得长,听不出心情变化。烛火铺成镜里花,映亮了他浅淡的眸色,却衬得人愈发疏离,看不透。
“你不是怕黑吗?红桃A?”他继续道。
“行了,”红叶看不惯道林这幅懒散的样子,她想了想菲洛说的那番话,当即决定,“菲洛,分头吧,赌一把,如果他知道你退出组织,我来保护你。”
道林似乎对红叶如此草率的决定有些不满: “红叶,这不像你的作风,这么快决定。”
“情况紧急,白之江他一直在联系着他组织,大概是请求支援,对我们不利,现在,只能这样。”
“所以你赌的是菲洛?”
“对。”
“……嗯。”阳光在道林眼底赋予一抹柔和的银白,连同语调也轻缓。回响在耳畔,被风声掩得不清晰,像是给予所有人一场幻梦。
菲洛听着这没头没尾的“嗯”,眨了眨眼,没说什么,只是缓缓向西区走去。
红叶说这个单音节奇怪,可菲洛分明从中听出来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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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洛一人向西区慢慢走着,只是淡淡地,又极力克服着心中的害怕。
她看到这些总是会无端想到瑞拉陈年旧事,无论是水月沧澜的灭族之痛,还是星阁权利之争,时间漏洞顶罪,都一一呈现出来。
悲痛,凄凉,压抑,窒息,斯里竭底,到最后小月躺在桔梗原上,鲜血逆流成河的死结。
菲洛听见了后面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有规律地进行着。
那声音缓慢淌进这无休的游乐园间,太恍惚、轻薄和动荡的梦境里,仍能清晰闻见桔梗花的清香、满冠山栀张扬的浓郁,以及沉馥的檀香,因而无法剖析处身之地,只得沉沦。
她在心里默念三二一后,转身,意料之中,见到的是她的长官道林。
残阳涌出云层,折射一线鎏金。道林立在光下,瞳孔被曝成一枚琥珀。此刻寂静无比,他们四目相对,都看见了对方眼眸中春的年华,夏的骄阳,秋的落叶,冬的尾声。
菲洛再次转头,走着,在听到身后再次传来脚步声后,不由得勾唇一笑——无论在瑞拉还是二十一世纪,道林一直在她的身边。
俩人一前一后走向西区。夏天的风多情而温柔,拂来一阵又一阵,蝉与老树的吱呀声喊得撕心裂肺,唱出心中的爱恋。而他俩都沉默着,静静地听。
一个在听自己的心跳,一个在听自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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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句
“椰汁西米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