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墨燃到了灵池旁,几位禅师已经退去,只剩怀罪和楚晚宁向墨燃的方向走来。
楚晚宁貌似很虚弱,一路走来很缓慢,走一下没一下的。但又坚持不用人扶,顽固又悲凉。
怀罪也只是默默跟在身后。
直到两人走到墨燃面前,楚晚宁终于坚持不住,向前倒去。
墨燃一个伸手接住了他。
“大师,我师尊这是——”
“施主,他只是疲劳罢了。”听此,墨燃松了口气,怀罪接着说,“看你……是这位的徒弟吧?他灵核破碎是否是因为你?”
墨燃沉默了。
由此怀罪猜出个七八。
同样也怀疑这两人的关系。
“……如此,便好好护他罢。”
这句话印在了墨燃的心底,直到他抱着楚晚宁放在床上,脑中还是回忆着。
墨燃转头,看见了桌上熠熠生辉的灵石,心中疑惑。
“我有带进来这个吗?”
“你是没有带进来,这个是本座带来的。”
踏仙君从屏风后缓缓走来。
“你来干什么?”
“不欢迎本座?本座可是给你带镶嵌不归的灵石来的。不想要?”
“你有?是你们从不归中萃取出来的?”
“当然,不想知道事情的缘由?”
“……”就算这个人他碰过楚晚宁,自己和踏仙君有过过节,也是逼着自己与其和坐详谈。
他知道,这些都与在红莲水榭收到的信有联系。
于是两个修真帝君坐下来,难得的好声好气交谈:
“之前本座传来的信封可看了?现在时间已不过半载,而本座已经尽力在拖人了。”
“我在看时隐约有猜到,你是被什么人控制了么?让你去杀人。是要达到他的目的?”
“用人的骷髅架一座能帮助蝶骨美人席逃入魔域的桥,背后的主使是华碧楠,也就是前世的师明净。”
墨燃听了也不为有所震撼,又听到踏仙君说。
“本座偷偷放人,骷髅数量不及,若是被华碧楠发现,可能会当即召出天裂,让地鬼帮他杀人。当然这只是猜测,具体怎样……现在还不知。”
忽然间,一只信鸽飞至窗棂,墨燃起身走向前取下信条。
看后,他沉默了些许。
踏仙君向他走来。
“走吧,先去外面说。”
两位帝君又是一起走出房门。踏仙君在关上门扉时,看了床上楚晚宁一眼,又似恋恋不舍地合上。
殊不知,楚晚宁没有彻底昏睡,一直在听着他们的谈话。
2.
“薛蒙传信:桃花源被灭,无一幸存。”墨燃顿了顿,复又继续说道,“这也是他的阴谋?到造成尸桥还要多少人?”
踏仙君:“估摸着不到一半了。还有,本座在想有一个法能将他诛灭,但又很险。”
“险又如何?尽管说。”
“华碧楠有意于将你变成他的一把刀,如同本座这不人不鬼的样子。他通过尘世的消息打听到你现已修成珍珑棋局,这也就是他意念的来源。”
他接着说,“若你执意,那么会为刀被他所用,丧失心智。至时很有可能会再一次屠了人界。”
墨燃笑了笑说:“无事,这不还有你呢么。”
“你倒是信任我。”
“还不是为了人界,为了声誉,为了他……”
话一出口,两人都沉默了。
最后三个字无疑是两人共同的意愿。
墨燃补说道:“还有,这件事要瞒着他。”
踏仙君:“你做有勃良心之事,不怕他心寒么。”
墨燃:“心寒是暂时的,我要他活着。”
楚晚宁护了墨微雨一辈子,太累了。
隔天,楚晚宁醒了,他能感受到他的灵核的存在。心中欣喜不禁露于眼底。
墨燃开过门后,依旧是照例问候:“晚宁,醒了?早粥好了,添过糖的。”
“嗯。”楚晚宁坐到桌边,捧起热乎乎的甜粥,“要回死生之巅么,下午。”
“既然是晚宁提出的,我当然要啊。”
“你……”楚晚宁被撩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半天才道出一句,“你正常点。”
如今不归复得,珍珑修成,他墨微雨已经没有什么想要的了。自知他亏欠楚晚宁,那么就用自己偷来的时间去还他一个大千世界。
在墨燃心中,也想抛去负债,与楚晚宁一生坦然地相爱,互不相欠。
他心中是向往的。
二人在当天下午一起辞别无悲寺,返回死生之巅。
楚晚宁不敢御剑,最后还是被墨燃死皮赖脸地拉上来。他畏高,墨燃现在才知道。
他有时甚至感觉自己很不称职,明明喜欢人家,却连人家的好恶都不知道。
两人站在灵剑上,墨燃双手环绕楚晚宁的细腰,轻轻嗅着楚晚宁身上的淡淡的海棠香。而楚晚宁背靠着墨燃的胸膛,男人雄浑的气息传来。
他感觉有些不自在,但却有一丝丝察觉到:在墨燃怀中,他竟有些安全感。
楚晚宁开始唾弃自己不配为人师表了。
到达死生之巅,上了山。路旁有弟子向他们问好。
途中,有一位弟子说:“玉衡长老,你可算来了。在丹心殿大厅里,有天音阁的人来了!看样子很急!”
楚晚宁觉得有些不对劲,想也没想就领着墨燃一齐去了。
——
“你们堂堂死生之巅竟交不出一个人、不还各派一个交代么!死生之巅的作风竟如此卑鄙。”一个天音阁的弟子怒吼道。
楚晚宁踏进殿来,询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那弟子看到了楚晚宁以及他身后的墨燃,露出不明的笑容。他说道:“楚宗师,想必您还不知道吧?桃花源被灭了,全部羽民都中了珍珑棋局。”
听到最后四个字,师徒两人相视,眼中都不明所以。
“我师门有听说您座下徒弟墨微雨墨燃有在修炼珍珑棋局,不知在下可说的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