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楚晚宁几乎是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腰处的酸痛时刻在提醒着他昨天干了什么。楚晚宁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像是已经认命了。他挣扎着起来,可腿酸软无力,只得艰难地扶着旁边矮柜站起来。
突然感觉这虽是酸痛,但也比之前清爽不少。原来是踏仙君早就清理过了。
他突想起墨燃对自己坦白身份的那天,自己曾铁了心地对他说各走各路,如今为什么却又会对墨燃念念不舍呢?
是墨燃的步步追求,还是自己的次次让退?
是墨微雨的一声我喜欢你,还是自己的爱恋情感?
在墨微雨说出“我喜欢你”时,他的内心是期待、是喜悦的。楚晚宁渴望得到他人的陪伴、他人的保护。他得到过,却又被伤的遍体鳞伤。在那之后,便再也不敢去渴求别人的怀抱。
楚晚宁无力地坐在床榻边,抬起两只手,张开五指。右手是墨燃,左手是他。慢慢地,右手握上了左手;慢慢地,左手握上了右手,形成了十指相扣的模样。这正是昨天那场性.事时,两人十指相扣的双手。
不知楚晚宁是回味,还是……
兀地,他蜷缩成一点,竟哭了起来……
…………
隔天,墨燃再次去了那座阴山,来到山腰,才发现原来他以为的“衣服”是一具具尸体,这片可谓是真的“挂尸林”。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心想:那天夜里,与我战斗的精怪想必就是为祸城邦的东西了。应当快快找到它才行。
墨燃走到那些尸体面前,每具尸体不同的部位都有同样的五道爪痕,仔细看那血痕,皮肉翻起,黑血已经流干。看起来倒也新鲜。
他升上半空,凝聚力量,将一颗颗黑子打入这些尸体当中。以便待会儿的除怪方便些。
仔细看这些尸体的数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若说不是意外身亡,那么应当是有人因特殊癖好而收集的。想想,这些“人”也是惨。
墨燃派数十颗黑子开启全山地毯式搜索,一声令下,所有“人”全部执行。仿佛找到了当年的威武的感觉。
前世操控的都是以活人打入的黑子,而现在,只有死尸,真不痛快。可怜这雄厚的法力,竟这样憋屈的使用。
过了许久,几只死尸在不远处的山洞中发现了一只由熊修炼成的精怪。想必那夜,就是此物伤了他。不由,怒火从心中而起,召出见鬼,上去就是一鞭子。
那精怪肯定不愿平白无故挨一鞭子,所以,它被激怒了,扬起爪子就要向墨燃挠去。可今儿的墨燃不同往昔,手下已有众多死尸兵士。
一声令下,黑子们发疯似的围了过去。不过十几回合,精怪便被墨燃除了。
这未免也太简单了些。
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地看到远处有一个长匣子。怀着警惕的心里凑近去看,匣子上的皮革早已被抓烂。
打开一看,竟是……
2.
那是陪了他前世一生的、屠遍临沂七十二城的、与前世楚晚宁决战的陌刀——不归!
虽说这陌刀早已锈迹斑斑,刻着这“不归”两字,能看清的单只有一个“归”,但墨燃仍可以一眼辨认出。
他的眼眸霎时就红了,默默启动灵根,释放灵流,若不归能感应到,必然会回到墨燃手中。果不其然,它感应到了,可不知由于什么原因,刀身灵力并不充沛,在匣中动了几下。
因为回不到主人身边,而发出阵阵哀鸣。
好好……是它,就是它……没错,还在……
“不归……我找到你了……”
墨燃握住刀柄,给刀身注入灵流。锈迹立刻就从刀身上褪去,不归终是散发出前世骇人的模样,刀刃寒光,斩过无数亡魂。
不归貌似是储存不了灵力,墨燃将它存入灵核滋养。
墨燃下山时,心里还在思考着不归为何会散失灵力,莫不是太久离了主人,又不肯认新主,便自封数年?走着走着,就遇到了慌张的元谢氏。
“墨仙师,求你救救小儿吧!他刚刚又开始发疯咬人了!”
“又?为何不在第一次便告诉我?!”墨燃边随元谢氏进入元宅,边说道。
进入庭院,元谢氏的次子疯疯癫癫地正寻人咬呢。墨燃一个眼疾手快,使一个手刀将这个疯子给劈晕了。将他扶在木椅上,凭空画出一个红色符篆打入那人脑中。
后对元谢氏说:“我已对夫人的儿子打入镇定符,虽说不能彻底根治他疯癫的病情,但也可以让他几年内不在做出疯狂之事。”
“另外,元夫人,山上作恶的乃是一只熊精怪,不过已经被我除了。往后便不用担心了。”
元谢氏感恩不尽,向墨燃道:“感谢墨仙师。我这有些银两,不如仙师拿去,以报答仙师的恩情。”
“感谢就好,银两就免了吧。在下一会在此处待些时日,若是他人有需要除祟的,元夫人多向别人引荐引荐在下,墨某便感激不尽了。”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也是有些不得劲,感觉……奇奇怪怪的。
“好好,墨仙师救过我们母子的性命,只要能做,妾身定当义不容辞!”
忽觉心中隐隐作痛,匆匆落下句“多谢”便使轻功飞回客栈。到了桌边,墨燃取出见鬼和不归,置于桌上。
“闹够了吗?”一声清冽的声音传来,是说给桌上二位听的。
两把神武立起来,发出阵阵鸣皋,像是在辩诉什么。
“你们两个若是想打,便打吧。打个够,我看着。”
墨燃懒洋洋地单手拖着下巴。而桌上的两把神武果真开打了起来。
见鬼缠住不归,企图以柔克刚,不归拉住见鬼,想用利刃割断鞭藤,起身挣开见鬼的藤蔓,作势要去劈见鬼,但见鬼刹那间绷直起来,去挡不归的刀刃。
来来回回,往往复复,两神武不知打斗了多少回,始终未分个胜负。墨燃就一直盯着两神武打架,感觉倒也有趣。
不过,不归也算是强的,即使储存不了灵力,但也能与灵力充沛的见鬼不相上下。
墨燃在暗中偷偷地将一缕暗紫色灵流传给不归,陡然间,不归将见鬼压在桌下。
不归,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