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宴过后，弟子们的兴致依旧未减，纷纷到空旷的场地放起了烟火。
楚晚宁自知自己去了，场面不会那么热闹就干脆不去。独自一人着轻装大麾在院子里坐着。与清冷的月色一起赏这一束一束升起的烟花。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他是怎么进来的，楚晚宁只将注意力放在了绚丽烟火上，连墨燃偷偷从后面溜过来都不知道。直到被墨燃抱住吓了一激灵。
蹭着楚晚宁的脖颈，声音湿热，似有撒娇道：“晚宁——”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听到半截，他突然不说了。等了半天也没有下文。楚晚宁疑惑，“怎么？你大可往下说。”
“不，不用了……算，算了吧，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这像是自顾自地掩饰，自欺欺人。
若是被拒绝了，那得多糗……
墨燃想着。一旁楚晚宁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墨燃笑了笑，搂着楚晚宁的腰对他说：“只要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赴汤蹈火，也义不容辞；哪怕挖肝刨心，也心甘情愿。”
楚晚宁被这一句的情话给惊到了，脸上的红晕一直到耳根。脑袋烧得厉害，磕磕绊绊的说：“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这不是我学来的，就……嗯，就”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就转移话题，“晚宁，咱不聊这个了，好不好？”
“……你今日有些古怪，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一点儿事儿没有。晚宁，石桌太凉太硬，去海棠树下吧。我想与你一起。”
想与你一起独处这大好时光。
“……好。”
虽说坐下时视野矮了点，但可以看到最大，最炫的烟火。楚晚宁任由墨燃搂着他，倚在他的身上。
不知墨燃从哪想的，来了一句最不合时宜的话：“晚宁……那时候，你……恨我吗？”
他问的小心翼翼，说完后心情是忐忑了。
应当是恨的吧。
但是……
哎呀想什么但是，还真觉得自己做的情有可原了？
可…为什么要问？
在楚晚宁的回答出来之前，墨燃胸膛像是拴着一颗千斤石。
直到——
“不会的，不恨的。”
答案出来了，是他最不敢想的。千斤石重重落下，砸起胃中酸涩，那酸涩直上眼眶。慢慢地眼眶红了，千金的男儿泪成珠地落了下来。
墨燃双手环抱楚晚宁，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闷声哽咽：“晚宁……对不起…我对你不起啊……”
楚晚宁轻轻推开墨燃，手把面前少年郎的脸上的泪水全部拭去。安慰道：“好了好了，都是往事，过去了。快过子时二刻了，这就是新一年了，拭去前尘，开始新生。”
“是，师尊。”
“晚宁，谢谢你。”
墨燃抚上楚晚宁的面颊，虽有泪痕但依旧俊美。
慢慢地，两人的距离靠近。慢慢地，两人的唇瓣相贴。
涎水交杂，共赴柔乡。
2.
“唔……”楚晚宁喘息着，“我，我并未把你当孩子看，但你也不要得寸进尺……你别乱摸……”
楚晚宁打落墨燃乱摸的手。
墨燃想想现在确实没有什么立场，与他在一起。只是现在。
罢了，后退一步就后退一步，“哦…那我就抱抱你，晚宁，你不要离开我……”
明白楚晚宁的心意后几乎是每一日都要与他说“不要离开我”或者是“我不想再失去你了”之类的话。他不烦楚晚宁都烦了。
楚晚宁的没有回答，也没有抗拒，似乎是默认了，至少墨燃是这么认为的。
水榭北方的场地上，众弟子在之齐喊“30！29！28！27……”传到红莲水榭里声音虽不大，但也听的清清楚楚。
“……10！9！8…”
这倒计时是有专门负责的弟子计算，还有多长时间会告知弟子们齐喊，以添新年之生气。
“3！”
“2！”
“1！”
“0！”倒计时结束，一束全场最美最大最绚丽的烟花升上天空，绽放身姿。噼里啪啦。
除夕夜到大年初一本应是聚在一起守岁的，可楚晚宁就待在屋里。楚晚宁揉了揉额头，“墨燃，我累了。”
“哦哦哦哦，好。”墨燃扶着楚晚宁躺下，掖好被子，握着他的手。楚晚宁依旧弓着身子，沉沉睡去。
墨燃轻轻合上屋门，就着夜色打坐运息。自楚晚宁失灵核后，红莲水榭里皆是以墨燃的灵力运转，这使他灵力损失浩大，每日不得不吸收灵力。
同时也让灵核储存的灵力更多，接纳的灵力更多，运转时更于便利。近几月楚晚宁的指导让他灵力比以往强大了不少，要是说与踏仙君打斗还是差些火候。
许久后不知从哪飞来的一只鸽子，落在墨燃头上，啄了两下。墨微雨也不着急，等运息完成后，他伸出手指放在鸽子旁边。
那鸽子似是通人性，乖巧的跳上手指。墨燃拿出爪边缚住的信条，拆开一看，面色沉重。
「华碧楠命本座杀人，不过三载，便大功告成。
另，提防你身边的师昧。」
妈的，这华碧楠跟师昧有什么勾当。杀人达成某种目的？
特幸另一个我是跟我站在同一战线上的，不过……不能让他参与进来……现在我灵力不强，三年根本来不及……
既然如此，也就只有一个法子：
珍珑棋局
哈，看来我与禁术缘分挺深呐。
我本是该死的，却用偷来的时间与他再续前缘。
我本大逆不道，却意图用示弱来掩盖罪行。
算了，人人盼着我死，我死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们都高兴……
墨燃回头看着微开的窗户里沉睡的人儿，喃喃道：“晚宁，不要怪我修炼珍珑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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