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养的这近一个月时间,温晚闲来无事便会调节气息。
虽说这次侥幸死里逃生,体内重做金丹的蚀骨铃铃芯彻底粉碎,彻底没了灵力。
不过好在以后不必日日受那邪祟的侵扰。
魏无羡拿出的蚀骨铃,也能让温晚催动傍身。
加上她原本身手便不错,这般有着蚀骨铃加持,虽不及高手,却也同一般修仙之士无甚差别。
不过是要借助于外物罢了。
这次温晚正在联系操控蚀骨铃,以灵力在空中作画求稳。
阿苑见状小跑着过来,指着浮现在半空中金光勾勒出来的人像道:
阿苑星儿姐姐又在画这个漂亮哥哥了。
听到动静,魏无羡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了过来抱住飞奔过来的阿苑,撅着嘴吃味道:
魏无羡星儿,你怎么总是画蓝忘机。你想以灵力作画练习操控蚀骨铃,不如你画我,画我。
魏无羡或者画阿苑也行。
看到魏无羡吃味的样子,温晚笑着说道:
温晚阿羡,你别闹,我画蓝湛只是在回忆些事情。
魏无羡回忆什么事情?
魏无羡听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毕竟他还不容易救活温晚,实在不希望她会记起小时候的事。
温晚阿羡,我可能,很久以前便认识蓝忘机了,比碧灵湖那次还要在。
温晚现在想想当年泽芜君和蓝老先生对我那不一样的态度,的确是有些异样。
温晚当年温氏可谓臭名昭著的时候,碧灵湖的事情他们也早在知道是我父兄的错,可却能对初次见面的我以礼相待,唯有一个解释。
温晚阿羡,我曾经认识他们,认识蓝氏的人,可是我却不记得了。
魏无羡放下阿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着说道:
魏无羡星儿,你该是这段日子没修养好记忆混乱了。
魏无羡他们姑苏蓝氏的人被三千多条规矩捆着,就是被旁人打了个巴掌都要先笑着讲一番道理的。
温晚不,阿羡你相信我,这些日子我总会做梦,梦到一所院子,是姑苏蓝氏静雅的布局。
温晚院子里有一个女人,很温柔地叫我阿晚,她站在龙胆花中,可我看不清她的脸。
魏无羡见状将她揽入怀中,伸手挥散空中蓝湛的画像。
他拍着温晚的背轻声安慰着。
魏无羡没事儿,别乱想了,那只是个梦而已,星儿,我在你身边,别怕。
与其说魏无羡是在安慰温晚,倒不如说他是在安慰自己。
他害怕温晚哪一天真的就这么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按照当时蓝湛在玄武洞同他讲的事情,不难推测出,温晚当年得以存活下来,一定是有她母亲格桑再胖以灵力相护。
可是蓝湛因为同心蛊感受到温晚十岁时的碎丹之痛,邪祟之侵,被青蘅夫人护着渡过难关,青蘅夫人就此殒命。
那么温晚的母亲格桑面对着切切实实遭受痛苦的女儿,是否便是在那时殒命?
温晚已经死过一次,已经没了父兄,他实在不想让温晚再次想起丧母之痛。
她一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一直努力在阻止一切坏事的发生。
老天不该这么对待她,这对她很不公平。
魏无羡抱着怀里的姑娘,臂膀越收越紧,生怕他一不留神,这个如柳絮般的姑娘会再次消失不见。
魏无羡阿晚,你太累了,过几天我带你下山散散心好不好。
温晚好。
温晚回保住他的腰低声回应。
魏无羡别想了,别想了。
魏无羡这么说着,不知是在同她说,还是在同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