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保是上过战场的人,对于他人的注视,自然是有几分警觉性在的。
他一转头,就看见了自以为躲得极好的魏俨,拍了拍魏劭的肩膀,叮嘱他接着练,随后,魏保便走了过来。
魏俨和魏劭年纪相仿,在魏保眼中,两人都是他的弟弟。
当然,论起来,魏俨是表弟,关系必然是要远上一层的。
但阖府上下,无人会特意强调这一点、区别对待两个孩子。
魏保亦不例外,尽管魏俨出生时,他已经记事,总觉得姑姑平安归来、不久生子的事情似乎有些蹊跷,但对于长辈们有意隐瞒的秘密,他并不会特意去挖掘出来。
眼下,虽是想要悉心教导二郎、以免他歪了心性,但发现表弟在一旁悄悄看的时候,魏保一下子就想到了他的思虑不周之处。
这不,他连忙做出补救,道:
“表弟起得挺早,往后,可要同我和二郎一起晨练?”
魏俨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点头:“要!多谢表兄!”
魏劭心中最崇拜的人是兄长,而魏俨同他一起长大,心里对于魏保的崇拜,更是只多不少。
原先,他觉得表兄公事缠身,闲暇时间有限,怕给表兄添麻烦,更怕他提及此事后、表兄不知该如何拒绝、反而左右为难。
但现在,既然表兄先开口,魏俨自然要紧紧抓住这个好机会了!
魏保轻咳两声,故意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说:
“那咱们有言在先,既然决定要同我们一起晨练,往后,你就得像我和二郎一样早起,不得半途而废。”
“不过,你生来便有些弱症,倘若晨练时觉得已达极限,也不必勉强自己,须知,强身健体、锤炼武艺,非一日之功,咱们慢慢来就是了!”
魏俨自是忙不迭地答应了,赶忙回去换了身衣服,便乐呵呵地站在了练武场上。
如此,过了三日,魏保便察觉出了这样安排的好处。
魏俨和魏劭表兄弟二人年纪相仿,从小就如同亲兄弟一般亲密无间、默契不已,可是,关系再好,这个年纪的少年,心里多少都是会有些攀比心理的。
所以,自从魏俨加入进来,魏劭就再也没喊过累了,甚至在昨天晨练结束以后,明明已经满头大汗,还非要逞强,要求再加练一会儿。
好在,魏保心里有分寸,考虑到他们还有武师傅的课要上,给他们留了些力气,否则,真要如二郎所说、再加练一会儿,只怕两人就要立刻回房去躺上一整天了。
教导两个弟弟的事,对魏保来说,仅仅是顺手便可做成的小事,他就没有特意禀明长辈们。
但是,在魏俨加入晨练队伍已有七日之后,魏保忽然被祖父叫了过去。
“府中自有武师傅在,你尚有一堆正事要忙,教导二郎他们的事情,就交给武师傅去做吧!”
这是个能够说得过去的理由,但魏保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不对劲儿的地方。
——他教导二郎数日,未曾听祖父说这种话,却在教导表弟不久后,祖父要让他停下。
那么,究竟是巍国当真有非他不可的事情要做,还是,祖父不愿意让他教导表弟,甚至,不愿意让他们表兄弟三人过于亲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