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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芒毕露

庶女后宫

浣淑容强忍腿间剧痛,背脊早已沁出一层冷汗,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不耐。

玉贵嫔指尖方才那一下掐得极狠,像是带着淬了冰的恶意,明明看着是温温柔柔的探望,实则句句敲打,寸寸施压。

她垂着眼,纤白的手指死死攥着被褥,低声恭顺道:“劳贵嫔娘娘挂心,嫔妾无碍,只是一点小摔伤,休养几日便好。”

“是吗?”

玉贵嫔缓缓勾唇,笑意浅浅,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她缓步走近床榻,居高临下地看着卧榻上强装镇定的浣淑容,语气慢悠悠的,轻柔却带着压迫。

“本宫方才在外听闻,妹妹为了年宴苦练舞技,不慎摔伤了腿?真是可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浣淑容微微浮肿的膝盖,似是惋惜,又似嘲讽。

“妹妹向来争强好胜,一心想在年宴上出风头,博陛下青睐。只是天意弄人,越是想攀高枝,越是容易摔得更重。”

这话字字戳心。

浣淑容心口一紧,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嘴唇微微颤抖,却不敢辩驳半分。

玉贵嫔身居贵嫔位份,资历比她深,在宫中根基稳,又素来是个笑里藏刀的性子。面上永远温婉和善,背地里最擅长拿捏人心、敲打低位妃嫔。

玲珑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垂首屏息,生怕说错一句话,连累自家小主。

玉贵嫔见她安分怯懦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轻蔑,也不再继续刁难,轻轻抚了抚衣袖,语气淡淡收尾:“既然摔伤了,便好生静养吧。年宴之事强求不得,身子最重要。”

“嫔妾谨记娘娘教诲。”浣淑容低眉顺眼,恭顺应下。

“嗯。”

玉贵嫔满意颔首,转身带着珠儿缓步离去,步伐优雅从容,走出墨韵殿时,方才温和的神色瞬间褪去,眼底覆上一层沉沉冷意。

珠儿跟在身后,低声问道:“小主,您方才何必费心提点浣淑容?她如今腿伤未愈,已然不足为惧。”

玉贵嫔淡淡一笑,声音轻凉:

“不足为惧?你看错了。”

“这浣氏野心极大,舞跳不成,便想着改练琵琶,分明是不死心,还想在年宴上博眼球争圣宠。”

“本宫今日敲打她一番,是提醒她安分守己。若她还不知收敛,执意抢风头……”1

段评

这玉贵嫔太会拿捏人心了

她话未说完,眼底寒意已然分明。

宫中从容不下太多争宠之人。尤其临近年宴,六宫皆铆足了心思争宠献艺,谁若是太过张扬,便是枪打出头鸟。

另一边。

未央宫内暖意融融,方才与锦妃说笑的轻松氛围还未散尽。

锦妃坐了片刻,见我小腹隆起愈发明显,眼底满是温柔羡慕,伸手轻轻虚护了一下,轻声道:“姝言,你这胎相极稳,看着定是个福气好的小主子。”

我浅浅一笑,抬手抚着圆润的小腹,心中安稳,却也不敢全然松懈。

入宫多年,浮沉起落,我早已明白,深宫之中,福气最是易碎,安稳最是难得。

“借你吉言。”

我话音刚落,洛梅轻步入内,低声回禀:“娘娘,方才墨韵殿传来消息,玉贵嫔方才去探望过浣淑容了,两人在殿内待了片刻,气氛并不轻松。”

我眸光微微一动。

玉贵嫔素来不喜旁人争宠,浣淑容急于翻身献艺,必然触了她的眉头。

锦妃闻言,也敛了笑意,轻声道:“玉贵嫔最善藏锋,浣淑容这般急功近利,怕是要吃亏了。”

我缓缓点头,心底澄澈通透。

这后宫,从来热闹底下皆是暗流。

浣淑容摔伤弃舞练琵琶,看似是绝境翻盘,实则已然落入风口浪尖。玉贵嫔记恨在心,六宫众人虎视眈眈,一旦年宴之上她风头过盛,等待她的,绝不会是圣宠,只会是无尽的算计与构陷。

我轻轻抚着腹中孩儿,眼底归于平静。

我如今身怀六甲,七月身孕,只愿安稳待产,护腹中孩儿平安降生。

旁人争宠、算计、浮沉、起落,我只需冷眼旁观,守好我的未央宫,守好我的孩子。

只是我心知——

今年的除夕年宴,注定不会太平。

一场无声的风浪,已然在六宫之中,悄然蓄势待发。1

段评

这后宫水也太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