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娜娜擦了擦嘴,回想着方才的唐乐,唇微微上扬。
这个笨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腼腆了。
不过...这也算是个开始,嗯希望明天顺利。
唐舞麟啊唐舞麟,你不会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吧。
娜娜拨动电话,一声柔和的女声从嘴里吐出“您好,我定个位置...对,明天两人。”
......
翌日,娜娜提前来到订好的那家餐厅,他曾提过的那家怀旧餐厅,还悄悄准备了一枚手工锻造的小型金属挂坠——复刻了他之前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样式。
她算着唐乐下课的时间,提前发消息约他:“晚上有空吗?有件事想和你说,顺便……给你个惊喜。”
发完消息,她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摩挲着挂坠盒子,心里满是期待。
他的生日。
没错,今天是他的生日,也是她恢复记忆后,陪他过的第一个生日。
她希望他能看到,自己还爱他。
她希望这个金属挂坠,能见证他在她心中的份量。
可约定的时间过了半小时,唐乐还没出现,消息也没回。她拿出手机反复确认,屏幕始终安静,心里的期待慢慢沉了下去。
而另一边,唐乐刚走出教学楼,就被乐卿灵拦住。她手里提着精致的蛋糕盒,笑着递过来:“唐乐,生日快乐!还记得我们之前约好,今天一起吃蛋糕的吧?我特意订了你喜欢的黑森林口味。”
唐乐看着蛋糕盒,才猛然想起和乐卿灵的旧约——那是之前她帮他处理演出事宜时随口定下的,他竟完全忘了和娜娜的约定。
他下意识想拿出手机解释,却被乐卿灵拉着往餐厅走:“别愣着啦,蛋糕要化了,我们边吃边聊。”
娜娜坐在餐厅里,指尖反复划过冰凉的餐碟边缘。桌上的糖醋排骨是唐乐爱吃的,清炖鲈鱼特意炖到脱骨,可现在汤汁凝结成了一层薄油,连她精心准备的金属挂坠盒子,都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清。
她拿起手机,看着那条石沉大海的消息,鼻尖突然发酸。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唐乐,已经在和另一个熟稔的女生一起吃蛋糕,尽管万年前,他从不会忘记和她有关的任何约定。
可现在,他只是唐乐,记着和经纪人的旧约,却忘了她满心期待的生日惊喜。
她拆开挂坠盒子,看着里面复刻的金属纹路,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抱着跨越万年的记忆小心翼翼靠近,而他的世界里,她不过是需要“临时抱歉”的对象。
服务员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加热,古月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哑:“不用了,打包吧。”
走出餐厅时,晚风一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把打包盒和礼物一起扔进垃圾桶,好像这样就能扔掉心里的委屈,可每走一步,心口的闷痛都更清晰一分。
而唐乐那边,送走乐卿灵后,看着手机里未读的消息提示,心脏突然一紧。
他疯了似的往娜娜订的餐厅跑,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座位和桌上残留的痕迹。
邻桌的服务员认出他,随口提了句:“刚才那位女士等了很久,走的时候眼睛红红的,还扔了个挺精致的盒子。”
唐乐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在餐厅附近的垃圾桶里找到那个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的金属挂坠时,脑海里突然闪过模糊的碎片——好像有人曾拿着类似的东西,笑着对他说“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他握紧挂坠,指尖冰凉,第一次有了强烈的慌乱:他不仅忘了约定,好像还弄丢了她藏在“惊喜”里的,很重要的东西。
等唐乐终于挣脱开,给娜娜发消息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娜娜看着手机上迟来的“抱歉,临时有事耽误了”,再看看桌上早已凉透的饭菜和没拆开的礼物盒,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回消息,只是默默收起盒子,心里又委屈又生气——她跨越千年的心意,终究还是被他“忘记”了。
第二天在学校,唐乐看到古月抱着教案走过,连忙上前想解释:“娜娜,昨天的事我……”
话没说完,古月就侧身避开,只留下一句“唐乐老师,上课要迟到了”。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1
我敢肯定下一章作者估计会写,唐舞麟把这事给忘了,估计会以为她身体不好
......
凌梓晨靠在走廊栏杆上,看着古月独自一人站在窗边,眼神放空,周身都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
她走过去,胳膊轻轻撞了撞古月的肩膀,压低声音试探:“喂,你跟他是不是闹别扭了?”
古月缓缓收回目光,脸上没半分表情,冷淡得像结了层薄冰。
“没有。”
凌梓晨挑眉,明显不信:“没有?我看你这两天连看都不看他,他一靠近你就躲开,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古月垂眸,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昨晚在餐厅里空等、被遗忘、扔掉礼物的画面又涌上来,心口一阵发闷。
她只是淡淡移开视线,望向远处的操场,语气更冷了几分。
“他有人照顾,挺好的,何必瞎操心。”
凌梓晨看着她这副硬撑的模样,没再多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太了解古月了,越是装作无所谓,越是在意得要命。
古月望着楼下,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正在指导学生锻造的唐乐身影,又飞快收回,心头一片复杂。
凌梓晨往栏杆外靠了靠,瞥了一眼远处还在偷偷往这边望的唐乐,压低声音凑到古月耳边:
“别装了,你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我都听说了,昨天是唐乐生日,你约了他,结果他跟以前的经纪人乐卿灵走了,对吧?”
古月握着教案的手指猛地一紧,脸上那层冷淡瞬间裂了道缝,语气也跟着冷了半截。
“是吗?我倒不知道唐乐老师日程这么满,连生日都要跟经纪人一起过,看来是我多事了,不该随便约人。”
凌梓晨一听这语调,瞬间就懂了——这哪里是没事,这是醋意加委屈,全都憋在心里硬撑。
她轻轻拍了拍古月的胳膊,语气认真了点:
“乐卿灵跟了他很多年,从他还是个小歌手的时候就陪着,工作、生活、行程全是她一手安排,生日一起过,本来就是常年习惯。唐乐那人你也知道,心软、念旧,又不懂拒绝,他不是故意要冷落你,大概率……是真忘了和你的约定。”
古月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
“忘了就忘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凌梓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
“如今在他心里,我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记忆一片空白,除了和那个经纪人有点认识,确实也记不得什么。”
凌梓晨看着她这副死撑到底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这女人,真会安慰自己...
凌梓晨看她这副又冷又酸、死撑着不示弱的样子,心里软了半截,拉着她往走廊僻静处走了走,声音放得极轻。
“你别跟自己较劲,也别跟现在的他较劲。他现在是唐乐,不是完整的唐舞麟,记忆没全回来,很多事都是凭着本能和习惯在做。”
她顿了顿,望着远处还在忐忑张望这边的唐乐,继续劝。
“乐卿灵是他这几年生活里固定的人,生日约好,是惯性;忘了和你的约定,是因为你在他心里太特殊,特殊到还没被他那层模糊的记忆完全归类,他根本没意识到,你这次约他,有多重要。”
古月指尖微微发颤,重要...?
“我看他昨天过得挺开心,蛋糕有人送,饭有人陪,哪里还记得有人空等了他一晚上。”
“那是礼貌,不是心动。”凌梓晨直接点破,“我看得出来,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只是他现在懵着,不懂,也不敢确认。你一棍子把人打死,自己躲着难过,值得吗?”
古月别过脸,望向窗外。
“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他还不认识我,这些我理解,你去忙吧。”
凌梓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给他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等他真正记起来的那天,他会比谁都后悔,比谁都珍惜。”
古月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吐出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藏不住的委屈。
“……我怕等不到那天。”
凌梓晨瞧她那副明明心碎了还要硬撑的样子,又心疼又无奈,伸手轻轻戳了下她的胳膊,半开玩笑半打趣。
“哎呦喂——银龙王大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古月被她戳得一怔,冷着脸侧过头:“我没有。”
“还没有?”凌梓晨挑眉笑了,“以前翻山倒海、万族在前都面不改色的银龙王,现在就因为一个没记起来的约定,在这儿偷偷委屈,连人都不敢见了?”
她语气放软了些,靠在栏杆上轻声道:
“他不是不爱你,是还没记起来怎么爱你。你连千年都熬过来了,还差这一时半会儿?别自己把自己关在难过里,到时候他醒了,你却走远了,哭都来不及。”
古月抿着唇,睫毛轻轻颤动,心底那股冷硬的气,终究还是松了一丝。
她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声音淡淡的,却少了几分刚才的冰冷:“我没走远。只是……暂时不想理他。”
凌梓晨看着她这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不理就不理,晾他几天也好。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是谁,才值得他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