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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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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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尹影悚然的目光中，周围黄黑色的蝶拍动翅膀，盘旋着，如同一场盛大的风，卷向了目光空洞的飞伦，飞伦微微仰着脸，像是在等待一个结果。

尹影简直急疯了，但是他现在连动都动不了，存在性疯狂降低下他连木棍树叶都不如，既沉不下去，又动不了，如同一个不存在的幻影。

最终他心一横，干脆打了个响指，运用仅有的编辑权——

创造了一只纤小的青蓝色带金色斑纹的蝴蝶。

蝴蝶悠然地拍动翅膀，视觉残留中拉出一道蓝金色的光带，穿过黄黑色的风暴轻轻落在了飞伦的眉心。

飞伦抬起眼，脸上一道浅伤正缓慢地溢出血色，大片大片的黄黑色蝴蝶宛若落叶散了满地，他轻轻地说：“你来了啊。”

黑褐的发丝被揪住，尚还带着丝空洞的茶褐色眸子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眼尾微挑，挟着股显而易见的戾气。

少年垂着金色的瞳，表情冷冷地盯着飞伦，白衣在淡白的雾气中飞扬，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灿金色阳光。

“你在等死吗？”

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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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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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死？”

飞伦倏地笑了，他带着满身的泥泞死死地拽住了少年的白衣，血顺着脸颊淌落，流入唇间，满是铁腥气。

“什么等死啊？哈…哈哈，你看，你看啊，我还剩了什么？”

飞伦苍白俊逸的脸上蓦地裂开了一个近乎绝望疯狂的笑，他猛地一扯，直让俯身的少年也落入了泥泞之间，跟他一样满身肮脏。

他咬着牙说：“我除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张昭。”

“活？你让我怎么活？”

“我连我是谁都记不清了，就只记得第一次碰见你是在片森林里。就这点东西，你让我怎么从沼泽里爬出来？”

“你到底是救我的人，还是杀我的蝶？”

他真的连这一点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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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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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影抬眸，看着缓慢化为雾气消散的沼泽。

是归无的清零消散，而不是场景转换时的模糊与重聚。

开始时这片沼泽还如森林一般一眼望不见尽头，现在目测只余了不到两百米的直径，还在不断消散着。

杀死“真实”，虚假自会破碎。想要突破幻境，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

飞伦耗不起了。不过问题是，飞伦和那个少年到底谁才是这片幻境里的真实？

而且，就算他判断出来也没什么用吧…

尹影表情一囧，看着重归影子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合着我终究是外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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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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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吗？”

张昭被这一把拽得目光终于与飞伦平齐，靠着挽住了飞伦的肩才没有整个人摔飞伦身上，他挑起眉，脸上扬起一抹笑来。

“我是什么，重要吗？”

不论我是什么，你现在，都只有我了。

这潜台词着实恶劣。

飞伦忽地冷笑一声，一把拽住张昭的衣领咬了上去。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少年声音幽冷：“的确不重要了。”

“至少，有你陪着。还算不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