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师,我写完今天的作业了,我顺便还研究了一些古魔法和古洛克语。”
模糊中,一个少年把一堆书堆到了眼前。
“小佐好勤快啊!不过要注意适当休息哦,小心把身体累坏了。”
温和的女声传来,声音的主人还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脑袋。
“好的,老师。我可以在你这里看会书吗?”
少年的白色头发微微有点乱,女生伸手整理了一下。
“唉?在这里吗?图书馆更安静一点吧?这块办公室有点吵唉,很多老师都在工作呢。”
白发少年连忙摇头。
“我不介意,我喜欢稍微有点声音的环境。如果老师觉得我在这碍事,我就走啦。”
“小佐怎么会碍事呢!快坐过来,我给你泡杯茶吧。”
白发男孩露出了天使一样的笑容。
“谢谢老师!”
他坐好后,就开始认真的翻看起手里的书本,哗哗的翻书声在无声听来像是海浪一般遥远空洞。
女性烧茶的时候,轻轻地哼起了歌。
“月光给你……”
“……为你伴奏……”
“……沙沙作响。”
断断续续的歌声有些不甚清晰,无声就这么在一旁被动地接受着。
无声发觉这是梦境,内心平静地旁观着。自从她记事起,她每天晚上都要做噩梦,进入魔法学院后,无声甚至还在继续自己的噩梦之旅,梦里不是萨拉他们受伤去世,就是魔法学院被不知名的怪物破坏。
所以,这种不明就理却如此平静的梦境,无声很少遇见,她暗自珍惜起了这安稳的时光。
她感觉到现实自己的身体和背了十个行囊一样沉重,梦境的轻松让她贪恋。
如果永远待在这里也可以……
无声察觉到自己像是被大海包裹,虽然她从未去过深海,但是她没得来由的就有这种想法。身边似乎有什么渐渐流动,耳边只有沉闷的水声。
不过她很快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谁从水里捞起来了,现实世界的嘈杂慢慢代替了梦境中的平静。
“她还好吧?”
“病人没有大碍,就是她身体还是很虚弱。”
“她之前在你们医院体检过,当时不是说她已经基本恢复了吗?怎么现在隔了几年又成这个样子了?”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这种情况也是我们医院第一次碰见,很抱歉……”
“那你们能大概检查出这次她昏倒的诱因是什么吗?”
“嗯,大概是过度劳累?感觉她好像好几天没睡好觉一样,我们建议是先在这里住院休息几天,等三天后生命体征没问题了再考虑出院的事情。”
“好的,我知道了。”
“还有,一会您过来办个手续……啊,她好像醒了!”
无声感觉有人凑了过来。
“无声?你能看清我吗?我是岭禹。”
无声视野里还是一片模糊的水汽。但是岭禹非常漂亮的黑色长发无声还是认了出来,她随即吃力地点了点头。
“你刚刚又昏倒了,我就把你送到医院了。我上午请假了在这里待一会,你不用担心,学校那边的事我都处理好了,也告诉萨拉他们了。他们放学应该就会来看你。”
无声眼睛酸涩,她只能点点头,再次闭上了眼睛。
“你目前身体很虚弱,估计得在医院住上三天左右。调查那边的事我会带着他们去的,这几天你一定好好休息。”
无声脑子逐渐清醒,她感受着岭禹微不可查的温柔,内心平静了许多。
岭禹看无声闭着眼,就起身给她掖了掖被子。盯着无声的棕色短发,他思绪万千,想起来和无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想起来了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虽然眼睛颜色不一样,但是无声身上果然还是有太多地方和她相似,岭禹观察了三年,越来越确信自己内心的想法。
岭禹想起来之前收到过恩佐的消息。面对恩佐的要求,他实在是没办法答应。
恩佐的字迹目前岭禹还历历在目。
——把你和她的那段记忆给我,我可以答应你的一切要求。
不可以。
岭禹摇头。毕竟和她之间唯一的联系,就仅剩自己脑海里的这份记忆了。
——这是复活她的一个很重要的步骤,加入越多和她有关的东西,成功的概率就越大。
如果失败了呢?
不仅他没办法再见到她,还会失去和她之间唯一的联系。
很多回忆交织在一起,让岭禹脑子里乱乱的,他正起身准备出去透透气,就发觉自己的衣角被拉住。
无声费力地伸手紧紧拉住岭禹,她张开嘴发出了几个简单的音节:
“我有事,想说。”
岭禹坐了回来,拍了拍无声的胳膊:“你现在状态不好,可以一会说。”
无声感觉自己开始流眼泪了,眼前刚刚清晰可见的岭禹又再次被水雾模糊:“不行,现在,我要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