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风细细,颜汐等来了夕阳,也等来了鼻涕虫。
颜汐条件反射的从贵妃椅跳起来,奔到石桌旁,飞快而又忙碌的收拾混乱的桌面,吓得旻蛮鸟从树上掉下来。

要死了!要死了,一定是那娘们来了。

聒噪
江清月挥手甩开旻蛮鸟,无奈放下那只叫“苏紫苑”的鼻涕虫。

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苏紫苑从瑟瑟发抖中扑向颜汐,死死拽着颜汐的衣襟,低低抽泣。
江清月一撇院子,只见横七竖八的锄头箩筐,又见石桌上堆着些不知名的花草,眉头微皱。
她再想到刚才还抱着那只正在呜呜咽咽的鼻涕虫,严重洁癖的她心情瞬间不好了。
二师姐,早啊!

(颜汐内心)你快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走啊啊啊啊啊啊啊

早?
颜汐把苏紫苑搂在怀中,悻悻然屁颠屁颠走向江清月。
师姐,我的好师姐,快帮我哄哄,我很忙的,要收拾院子,你看这马上就要入夜了!我这不是忙着嘛!

江清月落荒而逃,只留下颜汐哈哈大笑。
师姐,你这样没爱心,以后要是有谁敢娶你。

可惜江清月已经走远,一瞬也不想多待,要不然颜汐免不了一顿胖揍。
(内心)江清月……你以为我还像以前那般好欺负?

小鼻涕虫苏紫苑从颜汐怀中抬起头来,睁着惊慌的大眼睛,惊魂未定。
阿苑不怕!

颜汐哄好了苏紫苑,将她放在花篮形秋千架上,缓缓推着她。
忽然,天地变色,花篮断裂,地面裂开一裂缝,黑黝黝的裂缝散发着令人眩晕的黑,苏紫苑瞬间掉入裂缝中。
阿苑!

颜汐茫然的手停在空中,只抓住了风。
刹那间,这已经不是她熟悉的世界。
天是永恒的黑,地上燃起熊熊烈火,她就站在这无尽的炼狱中。
这是……封魔渊?

封魔渊?封魔渊?

脑中一阵剧痛,只见烈火燃烧,而自己也伤痕累累,强弩之末,颜汐忽然分不清今夕何夕。
果然只是一个梦么?让我看见了新生的自己,可是我没有看够啊!

远处,有一白衣男子执剑而来。
是他,那人,是她心心所念的大师兄。
她那样爱他,为他一句无心一言,跨过千里荒原,独自攀上雪山,历尽艰辛,采来雪莲。
她那样爱他,为他顶了不知多少罪名而浑然不知。
她那样爱她,为他深陷魔族,打入魔族内部,双手沾血。
他那样温柔美好,那样的翩翩少年郎,不知是多少女子的梦中情人。
可是那少年郎,却愿意对卑微的她说:我的汐汐是世界上最好的汐汐。
大概天下,再也见不到这样待她的少年郎了吧!
那白衣男子走向她,伸出手。
颜汐内心抗拒,身体却走向了他。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她有一双纤细白柔的手,此时却是一双丑陋枯瘦的掌。
男子微笑着,看似无心。

师妹,你这双手再也不如以前漂亮了!如枯木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