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不起姐姐。
酸涩漫上贺峻霖喉头,他下意识抬手想去触碰她,指尖行至半空,终究不敢再往前一寸。

晚了。倘若有人持刀伤你,事后一句道歉,你当真能释怀吗?
丁雨晴抬眼看向他们,目光在严浩翔身上稍作停留。当初在山谷寻到刘耀文时,她便察觉山间残留的打斗痕迹,暗中探查,最终印证了那个她不愿接受的真相。
为护贺峻霖,严浩翔可以不择手段伤害任何人。这般心性,若继续留在身边,终是隐患。
严浩翔始终缄默不语,心底清楚,自己亏欠丁雨晴的,早已数不清。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丁雨晴直直望向严浩翔,心底仍残存一丝微弱的期许。她盼着他愿意坦诚一切,就算再也回不到从前,她至少还能试着放下芥蒂。

对不起。

哥,我们不该留在这里,走吧。
严浩翔轻轻扯了扯贺峻霖的衣摆。贺峻霖深谙这个小动作的含义 —— 严浩翔在畏惧此刻的对峙,畏惧丁雨晴眼里的疏离。

对不起姐姐,此事的确是我们的错。但我们会用往后的行动,求得你的原谅。

小严,我们先离开。
他伸手稳稳扶住浑身微颤的严浩翔。他心里清楚,丁雨晴短时间内不会释怀,眼下最要紧的,是寻办法化解严浩翔体内的毒。

小晴,想哭便哭出来。
丁程鑫看着这个自小由他亲手教养的姑娘。她素来心软,能做出这般决断,足以见得方才二人带给她的伤痛有多深重。
他抬手,轻柔抚过她的发顶。丁雨晴如同漂泊许久终于寻到依靠的浮萍,猛地扑进他怀里,压抑的哭声轰然崩落。

师父,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泪珠还挂在眼睫,一双清亮眼眸抬起来,静静望着丁程鑫。
丁程鑫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耳尖悄然漫上一层薄红。
丁雨晴埋在丁程鑫的怀中,肩头不住轻轻耸动,滚烫的泪水浸透了他素白的仙袍布料。

你一点都不狠心。
他手掌缓慢顺着她的后背,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加重她心底的难过。耳尖那层薄红还未褪去,声音温和平稳。

守住自己的底线,从来都不是狠心。若是今日轻易妥协原谅,来日他们依旧会为心中执念,再次伤害你。

可是…… 我还记得从前。
她闷闷地将脸埋着,指尖攥紧丁程鑫的衣料,哭腔浓重。

我清楚他们有不得已的难处,可绑架这件事,我真的跨不过去。
另一边林间小道。贺峻霖半扶着严浩翔缓步往山林深处走。毒素在经脉里翻涌游走,严浩翔四肢发冷,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哥,她是真的不想再见我们了,是吗。
严浩翔声音干涩低沉,垂着眼,目光落在脚下满地枯枝落叶上。

她现在只是一时无法释怀。
贺峻霖回头望了一眼方才停留的方向,眼底沉满心事。

我们现在首要之事,是解开你身上的毒。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兑现承诺,一点点弥补她。

无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不远处的密林阴影之中,一道玄色身影静静伫立,马嘉祺将方才所有对话尽收耳底。

可苦了这两个小家伙了、
他低声自语,双手抱胸,眼里是看不出的情绪。

看来,朱志鑫这家伙,还真是不当人。
严浩翔中的毒,本就是属于他们魔族的毒,旁人或许不好解,但他挥挥手,就能轻松解除。
当初本就是和朱志鑫合作,他提供给他的,没想到这家伙对自己的手下都这么狠。
不过,他向来不爱多管闲事,这两个小家伙的死活,自是和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