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着换岗的间隙,严浩翔借着守卫轮换的空档,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重犯关押的区域。

呼 ——
方才一路紧绷神经,此刻终于脱离逼仄密闭的通道,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贪婪地呼吸着周遭新鲜的空气。

总算找到了。
等气息稍稍平复,抬眼望去,丁程鑫就坐在不远处。他悠然捧着茶杯,神色闲散,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望着闯进来的自己。

小家伙,要不要过来喝一杯?
丁程鑫抬手扔过来一条干净毛巾,随之又递出一杯酒。
严浩翔接下毛巾,整个人却僵在原地。
他预想过无数种相见的场面,重犯之地,凶险残酷,丁程鑫理应满身伤痕,狼狈不堪。可眼前这人,身上没有半分伤处,日子反倒过得这般滋润安逸。
现实和脑海里的设想完全背道而驰,严浩翔一时怔忡,满心疑惑。

小家伙,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丁程鑫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落座。

小家伙,你认识小晴,对吧?

嗯,认识。
严浩翔回过神,短促应了一声。
这里终究是监狱,绝非久留之地,当务之急是赶紧带丁程鑫离开。

跟我走,我带你逃出去。

小晴大概没跟你提过,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丁程鑫微微垂眸,轻抿一口杯中酒,语气漫不经心。

不愁吃喝,万事不用操劳,这样的日子,我还真舍不得丢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严浩翔骤然拔高声调,心底的火气瞬间翻涌上来。他和贺峻霖赌上性命冒险潜入,拼着性命要来救人,结果当事人却这般不以为意。
丁程鑫淡淡看向激动的少年,眸光流转,心底似在暗自权衡盘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严浩翔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几乎要就此放弃。
就在这时,丁程鑫缓缓站起身。

走吧。正好也许久没见我那小徒儿了,出去走走,倒也不错。
丁程鑫起身时衣料轻擦过石凳,杯中的残酒被他随手搁在石桌上,没有半分留恋。他身形松垮,看不出半分身陷囚牢的窘迫,反倒像只是结束一场闲叙,准备出门闲逛。
严浩翔望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火气还没完全压下去,眉头紧紧拧起。他万万想不通,有人会甘愿困在这重犯监牢之中。

别磨蹭,换岗时间有限,我们得抓紧,晚一步就会被巡逻的守卫撞见。
严浩翔压低声音,转身率先朝着方才潜入的暗道方向迈步,脚步放得极轻。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丁程鑫跟在他身后,步伐从容,完全没有逃亡该有的紧张惶恐。
监牢长廊灯火昏黄,墙壁泛着潮湿阴冷的寒气,远处隐约传来守卫交谈走动的声响,每一声都扣着严浩翔的神经。他时不时回头,生怕丁程鑫闹出动静,引来旁人注意。
可丁程鑫神态自若,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两侧囚室,仿佛只是来此地观光。

你就不能收敛一点?这里到处都是看守。
严浩翔咬着牙,用气音低声提醒。

慌什么,真要被发现,也轮不到你来保护我。
丁程鑫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
严浩翔被他噎得无话可说,心底满是纳闷。这人自愿留在监狱,身手气场又这般莫测,他越发猜不透丁程鑫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两人拐过一道拐角,距离暗道入口只剩短短数米。暗处,一道身影迅速闪了出来,是等候在外接应的贺峻霖。

怎么样,人顺利接出来了?
贺峻霖的目光先落在严浩翔身上,随即转向他身后的丁程鑫,看清对方毫发无损、神色闲适的模样,瞳孔微微一缩,脸上写满错愕。
贺峻霖出发前,早就做好要救助一个满身伤势之人的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你…… 你没有受伤?

这里待遇尚可,何必弄得满身伤痕。
丁程鑫语气平淡,扫了贺峻霖一眼。

别问这些了,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严浩翔伸手拽了一把贺峻霖,示意他不要多言。
三人迅速钻进狭窄幽暗的暗道,泥土与霉味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通道狭窄逼仄,只够一人依次通行。严浩翔走在最前方探路,贺峻霖断后,丁程鑫夹在中间。
暗道里寂静,只有鞋底摩擦泥土的细碎声响。
走了一段路程,丁程鑫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在密闭通道里格外清晰。

小晴,现在还好吗。
严浩翔脚步一顿,脊背微微绷紧。
丁雨晴的处境算不上安稳,各方势力都在留意她的踪迹,处处暗藏危机。

还算平安,只是处境并不轻松,很多人都在盯着她。
闻言,丁程鑫眼底那点闲散笑意缓缓敛去,眸底沉下一层淡淡的冷色。

原来如此。
简简单单四个字,听不出喜怒。
贺峻霖在后面察觉到气氛骤然变冷,不敢随意插话。1
劳斯的文好上头,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