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免小姑娘心中多虑,张真源手持药碗,神色淡然,刻意掩去满身疲惫,装作无事的模样。
马嘉祺则始终置身事外,闲散地跟在众人身后,不言不语,静静旁观着屋内一切。

张哥,辛苦了,我来照顾耀文吧,你先休息。
瞥见张真源眼底密布的红血丝,倦意藏都藏不住,丁雨晴心头不忍,连忙接过他手中的药,不愿再让他彻夜操劳。

(果然啊,还是撞伤好使,丁雨晴终于能看我一眼了。)
床榻上的刘耀文暗自思忖,故意摆出一副虚弱难耐的模样,指尖暗自用力按压住臂间伤口,猩红的鲜血瞬间浸透纱布,缓缓顺着手臂蜿蜒滴落。

雨晴...
这一声轻唤温柔缱绻,他刻意褪去了往日的亲昵顽劣,再也没有唤她娘亲。

在在在。
见伤口骤然渗血不止,丁雨晴心头一紧,当即放下手中药碗,慌忙俯身替他按压止血,眉眼间满是焦灼。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趁着她忧心忡忡的空档,刘耀文顺势把握住机会。

雨晴,能不能不要再推开我,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能不能试着接受我。
少年抬眸望她,眼底眸光炙热坦荡,盛满了孤注一掷的真诚与勇敢,直直撞向丁雨晴心底。
丁雨晴心头微乱,一时语塞,无措之下只能转头,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望向一旁的张真源。

没事的小晴,这家伙皮糙肉厚,死不了。
张真源眉眼微敛,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缓步上前,指尖不偏不倚,骤然按压在他的伤口之上。
这小狼崽,永远学不会安分,惯会装模作样博取怜惜。
既然这般爱演,那他便好好成全他。

斯...
剧痛骤然袭来,刘耀文暗自咬牙,心底狠狠咒骂一句。
算你狠。
他立刻收敛了刻意伪装的虚弱,不敢再胡乱折腾伤口。

没事了没事了,雨晴,我要喝药。

哦哦,好。
闻言,丁雨晴连忙应声,端起桌上药碗,小心翼翼俯身,一勺一勺耐心喂他服药。
医馆内的温情缱绻尽数落进眼底,一旁静立的宋亚轩,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他再也无法将满腔炙热的心动,小心翼翼藏在乖巧温顺的皮囊之下。
明明他是第一个对丁雨晴袒露心意的人。
明明他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诉说喜欢,掏心掏肺待她周全。
可在丁雨晴眼里,他的爱意永远像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她永远温柔、永远客气,永远只把他当做不懂事的弟弟。
刘耀文os:当弟弟不错了,她还把我当儿子...

姐姐,能不能,看看我。
少年褪去了往日的稚气软糯,眉眼温顺不复从前,这是他第一次,这般郑重、这般执拗地望向她。眼底盛着积压已久的深情与孤勇,干净又滚烫。
丁雨晴微微一怔。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宋亚轩。在她的印象里,他永远是那个单纯无害、肆意烂漫的世家小少爷,往日无数次的告白,都被她下意识归为孩童一时兴起的嬉闹。
可此刻的宋亚轩,眉眼沉静,目光笃定,褪去了所有青涩顽劣,硬生生长出了独属于少年的笃定与深情。
他好像,真的长大了。

轩轩,出来说。
丁雨晴轻叹了一声,心绪纷乱,抬步朝外走去,示意宋亚轩随她出来。

你们几个,不许偷听。
朝夕相处这么久,她早已摸透几人的秉性。尤其是刘耀文,必定会偷偷跟来捣乱,她必须提前打好预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