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来... 身份要不保了呢。)
心底念头一闪而过,马嘉祺唇角漾开一抹浅淡莫测的笑意,悄无声息跟上张真源的脚步,一同离开药房。
而暗牢深处,隔绝于医馆的喧嚣之外,被囚禁在此的严浩翔与贺峻霖,已然在暗中筹划逃亡求生的计策。

贺峻霖,你不准死!
连日酷刑折磨之下,贺峻霖早已陷入昏迷,人事不省。
少年本就莹白的肌肤泛出一层病态的青灰,唇瓣褪尽血色,如同精脆的白瓷人偶,仿佛稍稍一碰,便会碎裂消散。

该死!
严浩翔低声咒骂,眼底翻涌着焦灼与痛意。他迅速褪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盖在贺峻霖寒凉单薄的身上,尽可能替他抵御地牢刺骨的阴寒。
他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似是下定了某种沉重的决心。
心底无声默念:对不起,唯有如此,才能保住你的性命。

你们把朱志鑫叫过来,我有重要消息和他谈。
路人甲:主上是你能随便见的?
守卫站在牢门外,语气倨傲,分毫没有通融的意思。

这个决定关乎主上的大业,要是报晚了,你担待不起。
严浩翔的声音沉冷,带着不容小觑的威慑。那守卫素来知晓严浩翔的手段与能耐,不敢与之硬碰。几番权衡思索,终究松了口。
路人甲: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去叫主上。
那人行事十分利落,不过片刻功夫,朱志鑫便踏足幽暗潮湿的暗牢。他抬手淡淡一挥,牢门应声开启,严浩翔被兵士押着带到外面。

你知道戏弄我的后果。
男人手中持着一盏盛着猩红酒液的酒杯,眼底杀机暗涌,居高临下地垂睨着身前之人。
严浩翔半跪于冰冷地面,衣衫残破,浑身遍布深浅交错的伤痕。

主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主上,救救贺峻霖。
屈辱压上心头,严浩翔伏跪在地,不顾身上伤痛,一下下奋力责罚着自己。
他同贺峻霖自幼相依为命,二人皆是历经无数残酷训练,从地狱之中挣扎活下来的人。这般折辱,他忍得。
朱志鑫神色漠然,抬脚,华贵的靴底狠狠碾在严浩翔的手背上。

狗,是没资格和主人谈条件的。
细密的冷汗顺着严浩翔的额角不断滚落。皮肉的痛楚于他早已习以为常,此刻只要能够换回贺峻霖一线生机,再多难堪,他都甘愿承受。

是,我是狗。
字句几乎是咬紧牙关,从齿缝之间硬生生挤出来。
这番俯首帖耳的顺从,正中朱志鑫下怀,他面上的戾气消散几分,心境舒展不少。

说吧,你所谓的消息是什么?如果有用,我会去救贺峻霖。
严浩翔胸腔起伏,拳头紧紧收拢,内心经过漫长煎熬的挣扎,终于开口。

黑衣人这么想要杀了丁雨晴,是因为丁雨晴是他身上的一部分。
先前尚且在外行动之时,他一边完成指派任务,一边暗中四处搜集黑衣人的隐秘讯息。早已想好,倘若任务落败,便以此情报当做筹码,换取贺峻霖活命。
他从未料到,那般温润美好的女子,竟会与黑衣人同生同源。

黑衣人之所以一直想要丁雨晴死,是因为只要她死了,那部分的力量会回到他的身上。

你说的是真的?
朱志鑫目光沉沉,半信半疑地打量跪在地上的严浩翔。
倘若这番话属实,他便不必仰仗那个难以驯服的黑衣人。将丁雨晴掌控在自己手中,远比驾驭那股狂暴的力量要容易得多,利弊一目了然。

是,你可以去查。
严浩翔缓缓颔首,心口沉甸甸的亏欠不断往下沉坠。
这一回,他终究,是实实在在地辜负了丁雨晴。1
这章看得我心里揪得慌,想接着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