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丁雨晴做出半点反抗,严浩翔骤然扣住她的手腕,指尖利落扯下她袖口的一截布料,不由分说塞进她嘴里,彻底封住她所有未出口的怒骂与挣扎。
丁雨晴瞳孔骤缩,心底翻涌着极致的错愕与愤懑,满腔怒意被硬生生堵在喉间,半个字也吐不出。

别骂了,我会尽量护着你。
话音落尽,他身形一晃,如同消融在夜色里的风,转瞬离去。
没过多久,冰冷的束缚便缠上四肢。
丁雨晴的双手被牢牢缚紧,黑布覆上眼眸,隔绝了所有光亮,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乖乖待在这里。
她能清晰感知自己被人轻放在冰冷的门边,紧接着是推门开合的轻响,严浩翔迈步走入屋内。

回来了?

嗯。

这次别让我失望,不然,你清楚后果。

他……死了。
死了?
隔着一扇门,丁雨晴心头骤然一紧,无端的不安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心底一片慌乱。

我前去追杀他时,他纵身跳下了悬崖。

严浩翔,我要的是确凿的结果,不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可能性,你懂不懂?
前一秒尚且平和的少年,瞬间褪去所有伪装,周身翻涌着嗜血的戾气。
一声闷响,朱志鑫抬脚狠狠将严浩翔踹倒在地。

看来,之前的教训,还是不够。

把贺峻霖带上来。
命令落下,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从角落上前,押着浑身是伤的贺峻霖缓步走入。
少年浑身遍布狰狞伤痕,皮肉交错,狼狈不堪,通体没有一处完好肌肤,孱弱的身形摇摇欲坠,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严浩翔看着挚友满身伤痕的模样,指骨死死攥紧,掌心掐出深深的印子,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却只能死死隐忍。

怎么?想杀我?

不敢。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严浩翔齿缝间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何止是想,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人碎尸万段,可眼下,他没有半分反抗的资本。

狗,就永远别妄图忤逆主人。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你这哥哥,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动手。

等等!
严浩翔骤然出声阻拦,牙关紧咬,眼底闪过极致的挣扎与决绝,像是赌上了所有。
自幼相伴,他与贺峻霖早已心意相通。贺峻霖望见他眼底的孤注一掷,瞬间明白——他要把丁雨晴交出来。

小严,别这样。
哪怕自身受尽折磨、濒死垂危,贺峻霖也不愿无辜的丁雨晴被卷入这场黑暗纷争。
门外的丁雨晴心头猛地一颤。

这声音……是贺峻霖?

你闭嘴,贺峻霖!我只要你活着。

我把丁雨晴带来了。放了他,我把她交给你。

哦?你还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知道了。
严浩翔缓缓起身,步伐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一步步走向门口。
门外的少女被束缚着,无力挣扎。严浩翔俯身,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踏入这片晦暗压抑的屋子。

对不起。
他贴着丁雨晴的耳畔,轻声呢喃,满是愧疚与无力。
他愧对她,却为了护住贺峻霖,只能自私地将她推入深渊。
丁雨晴眼底蓄满委屈与寒心,心底只剩无尽嘲讽。好一个大义凛然,拿她换取至亲安稳。
可布料堵着唇,她万般怒骂、万般酸涩,皆无法言说。
朱志鑫看向怀中的少女,眼底瞬间燃起极致的贪婪与势在必得。
于旁人而言,丁雨晴是鲜活的人;可于他而言,丁雨晴,是助他登顶王座、无可替代的至宝。

怎么把贵客绑成这般模样?还不松开。
朱志鑫瞬间收敛一身戾气,褪去所有阴狠,温声吩咐手下。
覆在眼眸上的黑布被缓缓取下,光亮骤然涌入视野。
视线清晰的刹那,少年清俊温润的脸庞映入眼帘,褪去嗜血暴戾,只剩温和伪装。

小姐,手下不懂事,让你受惊了。

没、没事。
话音未落,她余光骤然瞥见一旁伤痕累累的贺峻霖,心头一紧,立刻挣脱开来,快步奔至他身侧,小心翼翼扶住摇摇欲坠的他。2
这剧情看得我好揪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