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森刚答应完其实就有点后悔了,以前参加一场盛会,看到的基本全是上流人的勾心斗角,还得时时刻刻提防有人设局。
但他又不是一个会爽约的人,都答应下来了,不出面属实不给对方面子,实在不行,那就和以前一样,去露个脸,然后立马走人。
“啊,想起来了,明天是布洛克先生和克劳德小姐的纪念日,”艾利亚斯看着台历自言自语,“难怪他少见地斥巨资开盛会。”
“话说克劳德小姐是?”利昂问。
“她是克里斯的养女罗莎,和布洛克先生是老相识了,”艾利亚斯解释,“我那伙伴曾经一度落魄的时候,她提供了不少帮助。”
沃森看艾利亚斯的眼神有点幽怨:如果他早点说这事的话,也许自己会“再好好考虑一番”。
“……我去准备一下。”沃森撂下一句话就上楼回房间了。
……
“海因里希先生?”耳边传来利昂的声音。
沃森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载歌载舞,或是取摆在旁边的食物享用的来宾。
沃森揉了揉眼睛,当时自己来早了,他坐在一旁等着,一直在想着昨天的事。而他自己可能都没想到,他等着等着,居然等睡着了。
这是一座大餐厅,霍兰德花重金包下场地。后厨仍然在忙碌,为了准备足够的食物。杂技表演者和着轻快的音乐给来宾助兴。别提氛围有多轻快了。
艾利亚斯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部“发光的铁”,眯着眼睛快速打字,正在给人发消息。
利昂拿了些马卡龙来,不过被沃森拒绝了——他不喜欢甜食。从盛会开始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沃森只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小心别又睡着啦!”利昂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
“几位可否满意?”霍兰德拿着一小杯香槟,走到他们面前,另一只手牵着穿着红白长裙的金发女郎,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的高兴。
“还行。”沃森回答得有点敷衍。
利昂看到霍兰德过来,往沃森坐的椅子后面躲了躲。他探出头,问女人:“您是克劳德小姐吗?”
“啊,我是,”罗莎抬手掩面,“小先生不要害怕,我和他认识得很久了,知道他其实是个内心很善良的人。”
利昂也知道以貌取人是不对的,但外貌作为第一印象,他实在打不了多高的分。自己都不敢接近他,更别提进一步了解他了。
他只是点了点头,内心还是有些抵触。
“海因里希先生,”罗莎又看向沃森,“布洛克先生和我提及过您,您真是个特别的人。”
沃森微微抬头看着罗莎,又看了一眼霍兰德。
霍兰德只是若无其事地点烟,吸了一口,转过头吐出烟雾,深呼吸。
“嗯……布洛克先生,”罗莎挡着脸,微微皱眉,“我不是很喜欢这股烟味,我不太舒服,您能陪我去外面吹吹风吗?”
霍兰德转头看着罗莎,并没有说什么,也没表情,把才点燃没多久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哎呀,布洛克先生是老烟枪了,没想到对她还挺体贴的。”一旁的几位来宾调侃起来。
霍兰德的神情有些严肃,似乎是想说什么。罗莎悄悄看了他一眼,大概是那些人的话语让他感到不悦吧,她想着。
霍兰德的视线却转向了她,他组织了下语言,随后一字一顿地问了她一句话。
罗莎却被他问得愣了神。
“说吧,我的罗莎·克劳德小姐在哪里?”
“布洛克先生,您刚刚说什么?”罗莎有些惊讶。
“那请问‘克劳德小姐’,您是什么时候把烟戒了的?”霍兰德盯着她,语气已经没有刚才的礼貌,现在像是在盘问嫌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