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能力

原本即将到来的死亡，并没有发生。

奇怪的黑色雾气向那怪物袭来，它想硬接下这攻击，却不敌，直接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黑色的脓液从它身上喷溅而出，它摔到地面再也不动了。

没有想到，看似虚无缥缈的黑雾，攻击力如此之强。

黑雾飘散了没多久就再次聚集，罗衡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横梁上的怪物都被打了下去，摔得嗷嗷狂叫。

“海因里希当家的？”罗衡下意识转头看向他。

黑雾中，艾利亚斯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不停喘着粗气，伸着右手，左手将一只手套紧紧攥在手里。他的刘海掀了起来，露出了一直以来藏在后面的右眼——红色的眼睛闪出血光，在黑色巩膜的衬托下让人不由得心里发毛。

这一切才持续了十秒，艾利亚斯慌乱地戴上手套，捂住眼睛踉跄着后退，重心不稳跌坐在地。

黑雾在此刻完全消散。

“当家的，您……”罗衡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不起……我用了这个能力，只想帮忙……”面对罗衡惊讶的表情，艾利亚斯不知如何是好，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此刻，艾利亚斯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般。

罗衡惊喜地喊出：“您刚才太酷了！”

这可在艾利亚斯的意料之外，他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罗衡：“罗先生，您没有在开玩笑吧，这可是……”

“我知道，这能力很强，但有让您失控暴走的危险，它的……原持有者，也是您心里的一道疤，”罗衡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但其实，力量终究只是力量，它并不分好坏，只要您将其使用在正道上，久而久之，他们的害怕和怀疑就会逐渐淡去了。”

“而您终究还是您自己，不会成为别人。”

罗衡笑了一下，向他伸出手。

艾利亚斯愣了好久，终是舒展开紧皱的眉头，露出一抹微笑。他握住罗衡的手，一下站了起来。

“快走吧，罗先生，那些东西很快就会再追过来。”艾利亚斯往下看了一眼，那些怪物又爬了起来，准备发起下一轮进攻。

罗衡率先进洞，艾利亚斯紧随其后。

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另一端，可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洞的另一端并没有通向外面，而是一间密室。

但他们不轻易放弃，借助钩爪滑到了下面。落地后立刻分开行动，绕着密室跑了一圈，试图寻找可能存在的出口。

“罗先生，您快来看这里。”艾利亚斯突然喊道。罗衡前去观察，这才发现端倪——墙上的花纹有些异常，仔细一摸才发现，那部分花纹没有对上。

似乎是看到了希望，两人的疲惫一扫而空。他们使劲推那面墙，见纹丝不动，便尝试横着移动，使用了所有他们能想到的方式，想要将墙打开。

墙依然没有打开的意思，艾利亚斯因为之前使用力量的缘故，身体已经到了透支的边缘，他靠墙瘫坐下去。

罗衡也放弃了，坐在艾利亚斯旁边：“还是省点力气吧，到时候怪物来了还能抵挡一阵子。”

“抵挡住了又有什么用，”艾利亚斯眼神有些涣散，“就算怪物全都被清剿了，我们无法离开，最终还是会死在这里。”

“那么，如果当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您还会答应那个人的条件吗？”罗衡突然问。

艾利亚斯有些欲言又止，他低下头，压低声音嘀咕着，能够听到细微的，牙齿打颤的声音。

是能力的副作用，它还在影响着当家的。罗衡想。

“我说过……我不会再让无辜者牺牲……不会……”终于，他说出了这句话。

罗衡松了口气，他也有点疲倦了，闭上双眼：“我们这里没办法打开，但他们在外面，说不定有另外的机关可以打开它。”

“这里如此凶险，他们说不定连自己逃命都来不及，还能顾及我们吗？”

“他们大多数时候是不靠谱，”罗衡有点无奈地笑了，“希望或许渺茫，但也不能没有，不是吗？”

艾里亚斯沉默着。

并没有持续多久的安宁，被怪物的嘶吼声打破，越来越响的声音从洞另一端传出。

罗衡望着那个洞，握住钩爪准备战斗。他起身的时候，两条腿有些颤抖，差点没站稳。

艾利亚斯抬头，看见罗衡向前走去，扶着墙努力站起来，脸上略带一丝苦笑，跟了上去。

“谢谢，我会坚持下去的，罗先生。”

“只有现在活着，才有可能看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