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森被迷宫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乱了头绪,明明有其他路可走,他却盯着那堵墙看了许久,利昂几乎喊破嗓子了,他才抛出回答,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听到越来越响的水花声,赶紧加快脚步从一条岔路离开。
他奔跑起来,只听“哗啦”一声,有什么东西跳出水面,砸入他身后的水中,溅起的血水淋在他身上。
一股腥臭瞬间扑鼻而来,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要是再慢一点,自己可就没命了!
他头也不回地向前跑,这时他发现前方的墙壁要合上,眼看路就要被封死,他豁了出去,飞身一跃,穿过仍不断变窄的缝隙。地面很滑,他没踩稳摔了下去,顿时满身血污。
可那东西就没那么幸运了,它没来得及通过,被墙硬生生夹住了。
沃森这才看清那东西的外貌,它骨瘦如柴,双眼的位置已然是空洞,嘴里和身上的疮不断流出黑色脓液,两只漆黑的利爪目测可以轻而易举撕开人的皮肉。它嘶吼着,仍然在不停挣扎,但已经无法行动了。
那东西的吼声太响了,很可能会引来更危险的家伙,沃森甩起链条,装饰物上尖锐的部分重重击中了它的头部,它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而与此同时,墙“砰”地合上,将它的尸体夹成两截,一股黑色腥臭的脓液从它身上喷了出来,沃森赶紧后退两步,他可不想再被加料了。
突然,沃森身后的墙打开了,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看来,那东西临死前,把帮手喊来了。
它扑上去按住沃森,对着他的肩膀就咬了下去,尖锐的牙齿嵌进他的皮肉。
沃森咬紧牙关,不断用链条猛击它的头,最终迫使它松口。他捂着满是血的肩膀,吃力地站起来,但他受伤严重,难以招架接下来的进攻,身后的道路还未打开,他无处可逃了。
它跳了起来,瞄准沃森的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刺骨的寒气从后方袭来,正好击中了它的背部,没过一会儿,它就成为了一座冰雕,最后摔在地上化为一堆碎屑。
冰雕破碎的一刹那,沃森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对面的岔路口,见他举着右手,沃森猜测刚才的寒气大概是他释放的。
沃森正准备说什么,伤口一阵剧烈疼痛,他的呼吸逐渐沉重起来。他不知来者何人,微微皱着眉头,盯着那个人。
“我说,你这副样子真的好狼狈。”对方耸了耸肩,语气带了些嘲笑的意味。
沃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对方,又抬起未受伤的手比划着什么。
“你矮了。”
沃森冷不丁一句话把对方整不会了,他涨红了脸,提高音量:“喂喂喂,我承认我在身高方面比不上祖父和父亲,但你这样也太欺负人了吧!”
“你是谁。”沃森仍然没有放下警惕。
对方并没有回答,这时迷宫震动,一堵墙撤了下去。
“先生!”利昂从那条通道跑过来,一眼看到沃森肩膀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他急忙摸口袋,但纱布已经被血水污染,不能用了。
那个人看到利昂,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利昂,是你吗?”
利昂回头看到那个人,突然尖叫起来,躲在沃森身后瑟瑟发抖。
“利昂,你仔细看看,是我啊,”那个人指着自己,“很早以前,我们在一次集会中见过面,你不记得了吗?”
利昂抬起头看着他,极力回想以前的事。想起那次集会,他欣喜若狂。
“原来是丹尼尔!哦……伊戈洛夫先生。”利昂忍不住喊出他的名字,但马上改口。
“其实,你直呼我名字也没事,”丹尼尔摊手,“毕竟,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拘束了。”
利昂似乎被丹尼尔勾起了一些回忆,他忍不住问:“那……您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那家伙早就死了。”丹尼尔没有再直视利昂,只是撇撇嘴。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很久。
“对了,您怎么在这里?”利昂突然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