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顾凝依推开家门,一股不同寻常的氛围扑面而来。客厅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竟然是顾家所有人都在。她的脚步一顿,心头微微震动。这样的情景,她从未见过——顾家人第一次齐聚一堂。每个人的面容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真切,仿佛连平日里疏离的关系也被这一刻的温暖驱散了几分。
顾凝依阿爸、阿妈、还有哥哥,你们……这是在商讨什么重要之事吗?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连呼吸都仿佛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顾凝依站在一旁,目光在顾家人之间游移,试图从那隐秘的神情中捕捉些许端倪,却只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这种氛围太过陌生,又带着些微压迫感,让人不由得想要探寻真相,却又害怕触及某种不可名状的秘密。
顾家二公子顾皓峰在这凝重的氛围中微微抬眼,目光在众人与顾凝依之间来回游移了一瞬,唇角忽地扬起一抹笑意。他笑嘻嘻地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几分轻快,如同一阵适时拂过的清风,将那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紧张感驱散了几分。
顾皓峰小凝檬,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怀疑阿爸和大哥他们会不会派出一个连去找你呢
顾皓峰的一席话,令原本凝重的气氛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除了顾凝依仍紧锁眉头、不为所动外,其余几人彼此心照不宣,不约而同地顺着他的语气回应着,仿佛无形中达成了某种默契。一时间,空气中的紧张被微妙的配合驱散了几分,却留下了一丝耐人寻味的余韵。
顾亦轲凝依啊,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下次记得早点回来,不然阿爸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像你二哥说的那样会不会派一个连去找你哦
顾凝依听着这话,心底仿佛有一股暖流悄然漫过。这就是家人啊,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前方有多少未知与险阻,他们最在意、最牵挂的,始终是你的安危。那份无需言明的关切,像一束柔和却坚定的光,将她的内心填得满满当当。
顾凝依我知道了阿爸,以后不会了,今天和芝芝一直出门逛了逛就回来的晚了些
一番谈论过后,众人便各自散去休息了。顾凝依心中虽仍有疑云未消,但她明白,此刻并非追问的恰当时机。况且,他们选择缄默,必定有其难言之隐,她也不想过多追问,徒增困扰。
天色尚未破晓,顾家三兄弟便已悄然整装,踏上了剿匪之路。此行吉凶未卜,笼罩在未知的阴影之中,但他们并未有丝毫犹豫。身为军人,他们的肩上扛着保家卫国的使命,心中燃烧的是不可动摇的信念。从参军那日起,他们便知晓这条道路布满荆棘,却从未有过悔意。更何况,他们是军人世家的子孙,流淌在血脉中的骄傲与坚韧让他们无惧风雨,也不容许自己辱没顾家世代传承的祖规。每一步迈出,都是责任;每一次前行,皆为荣耀。
墨以南凝视着面前的三人,心中不禁泛起万千感慨。自十二三岁被投入军队历练,他们四人便一同在生死间摸爬滚打,度过了七八年的风风雨雨。那些刀光剑影、血火交织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可如今,这份并肩而行的情谊却要被迫割裂——他的生死兄弟中,有一人将要和他走向不同的道路
墨以南好了,现在开始按照A计划进行
顾家三兄弟与在场的军人们在听到墨以南的命令后,迅速而有序地按照既定计划行动起来。整个过程笼罩在一片肃穆的氛围中,每个人都神情专注,动作严谨而细致,仿佛一丝一毫的差错都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他们的目光坚定,手上的动作却带着几分隐忍的谨慎,像是在完成一项关乎生死的庄严仪式。
飞山寨的首领袁哲此刻正紧锣密鼓地部署反击之策。提及袁哲,便有一段曲折往事值得说道。
飞山寨的老寨主身子骨一直不太好,早些年更是被人暗中下了毒,身体每况愈下。就在大家都为老寨主担忧的时候,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老寨主捡到了当时还年幼的袁哲。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又或许是上天垂怜,老寨主将袁哲收养了下来,并且对他视如己出,在老寨主的悉心培养之下,袁哲渐渐长大成人,他的实力也不容小觑,竟丝毫不逊色于老寨主,甚至隐隐有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提及此,墨以南心中满是疑惑。明明是一个如此出色的人物,为何偏偏选择了土匪这条路,去干那烧杀抢掠的勾当?飞山寨的老寨主,平日里虽严肃,却也不失慈祥。可他的养子,如今竟成了这副模样,实在让墨以南捉摸不透,疑惑如同藤蔓般在他心底悄然滋长。
袁哲隐在暗处,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人,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冷笑。他心中暗自思忖:“真是不自量力。”尽管他身为土匪,却始终未曾忘记老寨主的嘱托,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一直压在他的心头。然而,此刻他胸中翻涌的不甘却几乎将理智淹没——为何?为什么墨以南能够比他更早遇见她?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心底,隐隐作痛。
他与顾凝依不过一面之缘,可那道素色的背影却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在他的心间,挥之不去。他心中不甘如潮翻涌——凭什么?他墨以南,为何能先一步遇见她?凭什么命运如此偏袒,将她的初遇馈赠于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