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河中怨灵又闹了起来,我以为又来了灵,可在桥边等了许久,还是没有等来黑白无常,在这河边不知多少载,最怕的就是等了,我看着河边隐隐发亮的三生石,莫名一阵恐惧。
孟婆缘情续在三生石,奈河桥头忆三生。
我望了一眼那片曼珠沙华,念出了后半句,
孟婆曼珠梦寐断三生,沙华异香引百魅。‘引百魅’?可是我这桥边,却为何如此寂静……
身后脚步声响起,随即而来是阎王清爽的声音:
阎王孟婆这是寂寞了?倒还关心起桥边的野花了。
孟婆这不是野花。
我懒得回头,阎王风流,不务正业很正常。
阎王沉默了许久,才说:
阎王那你说,这是谁种的?你?
我答不上来,这片花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若不是谁刻意种下的,那可不就是野花吗。
远处黑白无常的招魂玲响起,我看了眼阎王,道:
孟婆阎王大人请回避,我要工作了。
阎王有何可回避的,你莫不是嫌弃我了?
他依旧站着,不动。我无奈,只能妥协:
孟婆不敢,阎王大人若想看便看着吧。
黑白无常押着灵走近,竟是一只修成人形的上古白泽。
孟婆你俩,迟到了。
我埋怨了黑白无常一句,
孟婆害我等在此处好久。
白无常姐姐莫生气,其实今日该来的不是她,逆天改命,耽误了些时辰。
白无常看起来很悲恸的样子,我便没有再说什么,取了泪,滴在三生石上,黑白无常却闭了眼,一副不敢看的样子:
白泽,地位崇高的神兽,祥瑞的象征,可令人逢凶化吉。白泽亦能说人话,通人情,晓天下万物之样貌,透过去,知未来。
在林中遇到白泽时,魏宸的国家一片混乱,父亲久病不起,遍寻天下名医仍卧病在床,已是强弩之末,弟弟预图谋反,已经掌控了朝中大半势力,自己身患顽疾,无力回天。
白泽心善,将他留在林中,为他治了病。
魏宸姑娘救命之恩魏某永生难忘,待魏某治理好朝中事务,必许姑娘一生荣华富贵。
魏宸离别时,许下了白泽一生。
白泽感激,便赠予了他自己的护身符:
白泽公子拿了它,可保你事事顺遂无忧,逢凶化吉。
魏宸就那样走了,一去不复返。
白泽本是要回去的,那林子不是她的家,她只是恰巧游玩至此而已,因为魏宸的一句许诺,便留在了林中日日等待,等来的,却是魏宸的刀刃相向。
白泽红着眼看他:
白泽魏宸,这就是你的荣华富贵?这就是你的报恩?
#魏宸白泽,人妖殊途,你是神兽又如何呢?你乖乖跟我回去,保我国家顺畅,我又能陪着你,多好啊。
魏宸的桃花眼此刻不含一丝感情,冷冷地瞧着她。
白泽失望至极,却无能为力,护身符给了他,她再挣扎,也挣不过他的百万大军啊。
白泽终究还是入了笼,她哭了:
白泽魏宸,你不配这君王之位。
魏宸还是没心软,将她困在了宫中,荣华富贵是有了,可她没了自由。
她每日听着他的龙辇经过,看着宫中来的女子越来越多,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对,事情本该如此了,可奈何她生了一双含情眼,容貌姣好,宫中的凡俗之人没一个比得上她,若不是她日日被魏宸困着,早招了一身桃花。
但总有人能见到她的样子,比如魏宸。
那夜本该是与皇后的洞房,魏宸喝了酒,偏偏进了白泽那里。
香气氤氲,美人在榻,魏宸还是越了界。
白泽被惊醒,察觉到不对时,她起身正要喊,却被他冰凉的唇封住了要说出的话,她的身体也随着他的用力倒了下去。
白泽懵了,恍惚间听到他说“你为什么不听话……”。
白泽不知道说的是不是自己,但羞耻让她瞬间清醒,她狠狠咬了下他的唇,他不仅没松口,反而更加放肆,喘息间,魏宸微冷的舌便滑了进来,白泽慌了,抬手推他,却被魏宸反扣了双手:
魏宸乖,听话,你还是我最疼爱的宝贝。
魏宸的语气细软,一点也没有了白日里的冷酷。
可白泽是清醒的,她费力挣扎着,骂了起来:
白泽宝贝?是给你的国家带来祥瑞的宝贝吧!魏宸,你把我当什么?你跟皇后的洞房你跑来羞辱我?我就这么好欺负吗?
局外之人看得明白,神兽杀不得,也只能带在身边,才能带来逢凶化吉的运气,感情倒是没看出几分,许她的荣华富贵,只是利用罢了。
魏宸听得来了气,顺手撕了她的衣服,吻的更凶了。
白泽招架不住,只得服软,唇齿间溢出轻喊:
白泽魏宸,我错了……
白泽软软的声音如同绕指柔,听在魏宸耳中便成了变相的邀请。
他本就克制不住醉意激起的欲念,白泽一服软,魏宸干脆不克制了,有点湿热的唇落在了白泽的胸口,随即,她的下半身衣服也被撕烂了:
#魏宸疼可以哭。
结束时夜色正朦胧,魏宸酒醒了大半,眯着眼睛看她,白泽红衣罩体,气息紊乱,双目空洞,看得他有些发软,他说:
魏宸对不起。
白泽坐了起来,搂住他的颈,慢慢凑近他的唇,魏宸有些慌……
可白泽却停住了,伸出舌舔上他的唇,戏谑道:
白泽告诉你个秘密,失了身的白泽,带不来祥瑞之气了,魏宸,可笑吗?
魏宸一怔,他抓她的初衷是为了国家安定,百姓乐业,却因为自己的欲望毁了这祥和,确实可笑。
但他还是理智的,穿好衣服下了榻,回头道:
魏宸我命人送你走吧,本该给你一个名分的,但你既已带不来祥瑞,他们会杀了你的,我不想看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