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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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不住的话……就撑不住了，也让他长个记性。”

　　小舞不敢置信的看了看他，仿佛很惊讶这是从唐煜口中说出来的话一样。

　　“煜二哥……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怎么了吗？你绝对不会因为三哥偷听一些事而生气至今。”她笃定道。

唐煜眸子中倒映着小舞倔强的模样，仿佛不给她解释她就不罢休一样，然而，就是这样。唐煜静静看着她不说话，昭示着他沉默的抗拒，而小舞就跟他对峙。

　　两人这般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最后唐煜抿着唇放弃了挣扎。

他朱唇轻启:“迟早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这句话即是对小舞说的有也是对幕后之人说的。

　　小舞睁大眼睛，慌不择乱的问:“走？煜二哥要去哪里？”

他眸子低垂，他要去杀戮之都，唐三经过这次魂师大赛后的宫变会获得瀚海乾坤罩，而自己在海神那里的任务已经完成，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要回到人鱼岛继续重复原身的轨迹。

　　然后等待唐三成神自己神魂修复，回到系统空间……永不遇见。4

　　其实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怕她接受不了，更怕自己心软。

　　“我去一个比较遥远的地方。”他只能这样才能把这个残酷的事实说出来。

　　“怎么会？煜二哥不和我们一起参加魂师大赛了？”小舞此时此刻的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惊讶慌乱和不舍。

　　其实她这个单纯的魂兽最擅长的是自己骗自己。

　　她怎么可能没想过煜二哥迟早会离开她们，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她看到他们几人在一起欢乐模样，她舍不得，所以一遍一遍的自欺欺人，欺骗着催眠着自己。

　　像在星斗大森林的那段时间一样，一直以为煜二哥和妈妈一直能陪着自己。1

　　她见唐煜不说话终于放弃了心中所有的侥幸，她红了眼睛抱住唐煜，无声的控诉自己的委屈。

　　唐煜一手垂在身侧，一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也是无言无语。

　　过了良久，小舞微微沙哑哽咽的声音传来。

　　“煜二哥，你能不走吗，妈妈也离开我了……三哥也不想你离开的。就算，就算离开你也不能疏远三哥啊，他真的真的也好喜欢煜二哥的……”1

　　唐煜平静的开口:“你应该知道我是从大海来的吧，我和你不同，和三哥更不同。我是属于大海的魂兽，终究不能和陆地上的任何人或物牵扯上任何关系。”

　　他轻笑了一声。

　　“小舞很聪明的，所以你知道的，我来这里是有目的，现在目的即将达成，我必须回去了。别再框你三哥一起闹腾了，真的调皮。”

　　小舞听到这里头上那两只兔耳朵颤了一下，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听到他说的后来的话两只耳朵终于还是无力的拉拢起来。

　　“没有任何余地吗……”她问。

　　唐煜答非所问，手掌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至少现在，此刻我还在这里不是吗？”

　　小舞听懂了，这是承认的姿态。

　　“嗯。”

　　她躺在这个怀抱里，感觉真的好累好累……她不想让煜二哥走，不想让三哥伤心，更不想让自己伤心，万物灵长都有私欲，只是大小不同。

所以，因为她的私欲盖过了所有人，她一直都在撺掇唐三追着唐煜，她想着，如果煜二哥有了一个比其他所有的东西更大的牵挂了，舍不得三哥了，煜二哥就不会走了。

　　好像……并不能实现了，自己的小心思都被看光了，真好笑。

　　“煜二哥，我困了。”她模糊的呢喃道。

　　“那就睡吧。”他回答。

　　她抬了抬头，换了一个姿势，脑袋靠在他的肩膀，眼睛还是红红的，微眯着看似睡着了。

　　过了一会，唐煜又说:“睡吧，走的时候我会和你说的，不骗人，也不骗兽。”

　　这下小舞紧拽着他衣摆的手才放松下来。

　　无论是哪个季节的凌晨都是微凉的，唐煜思索再三还是抱起来小舞放回了帐篷里，可自己却出来守在冰火两仪眼的外围。

　　「煜煜你要回去？」一直在系统空间伺机而动的小羽毛终于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了出来。

　　「我不回去，要去哪？」他反问。

　　小羽毛被这句话堵住了，唐煜适时的问:

　　「你以为我会一直留在这里？」

　　他被戳中了心思，不禁想继续问下去。

　　「难道不是吗？？你看你当年为了羽华都那样了，那小舞，唐三不是更，更那啥吗？」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心虚一样，又好像难言启齿。

　　「更舍不得？更能为了他们舍弃自己的一切？」小羽毛沉默，也是变相的承认。

　　唐煜继续说「你把我想得太仁慈了些，如果真是这样，当初我就不会将天斗帝国大皇子杀了让千仞雪上位，也不会为了解毒将她的价值榨干。」

　　它更沉默了，当时也确实是这个情况。

　　「想利用一个人，就要获取他的全部信任，这也算是等价交换。我给他虚伪的温暖，他回我全身心的信任，虽然是假的，但他也乐在其中不是？」

　　这个时候，他笑了出来，笑得如此温柔，却是淬着毒的温柔。他嘴角含笑，眉眼也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伸手摸了摸衣领上别着的一个绿色的像饰品一样的叶子，接下来他说的话让小羽毛彻底看不清唐煜。

　　「我可以让他一直沉浸在这样的快乐中，只是让他贡献一些自己的气运来修复我的神魂，这样的交易不应该是他赚了吗？」

　　小羽毛真的蒙了，仿佛第一天认识唐煜一样。

　　「如果不是从最初开始预谋你以为我会和唐三甚至史莱克的众人扯上关系吗，你从开始就不让我干扰剧情，却从没想过如果不干扰剧情又怎么可能吸收他们的气运呢？」1

　　唐煜眼睛半眯着，这次终于将妩媚的桃花眼利用到极致，邪恶又让人沉迷，明知道是陷阱却甘之如饴。

　　他将吓得化成实体的小羽毛抱进怀里，手指一下一下梳拢着它乌黑柔软的皮毛。此刻小羽毛如坐针毡，好像把它抱起来的并不是跟了几世的主人，而是一个饥饿中的眼镜蛇。

　　它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唐煜的眸子，以前的温柔，冷静，温润全都不在，有的只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戏谑。

　　他再次开口。

　　「你说，要是让小舞不小心漏嘴让唐三知道我即将走的事实，他会不会发疯？我假装被武魂殿围攻而死，那他会不会去海神岛拼了命的也要获得海神之光？获得海神之光后我会不会修复好了神魂，然后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呢？」

　　这个时候小羽毛瞳孔骤缩，身体已经僵硬的不能动了。他越听越惊悚，越惶恐。

　　太可怕了，唐煜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它真的不知道，还是说……一直都是这样？！将人心利用到极致，一切的一切都是早有预谋，每个举动都别有目的！

　　也许是觉得小羽毛一直不说话没了兴趣了，就没继续往下说。

　　「小家伙，你在怕我。」他在陈述一个事实。

　　下一瞬间，他将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收起，尽管内心浩瀚的心思再怎么翻腾，表面也是波澜不惊的。

　　他仿佛回到了之前那个沉默寡言却也会偶尔露出别样情绪的那个小舞的煜二哥，唐三的阿煜。

　　他在心里对小羽毛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觉得，如果唐三出来的时候看到我在外面守着，会不会更加激动，更信任我？」

　　小羽毛颤颤巍巍的终于吐出了一句话。

　　「我，我不知道……」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