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杨吹落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离开了雨霖轩。
深夜的水榭看起来更悲惊凄惨,陈年干枯的旧叶子飘洒了一地,踩上去便会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老鼠一般,密密麻麻的蜘蛛冈,结了大片大片,在银月的照耀散发出星罗密布的现象。
夜风吹过这些蛛网不停地上下翻涌着,有时候还会吊下蜘蛛来。即使在白天这里也是一片死气沉沉,似乎连鸟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更别提夜晚了。
一般只有下层的宫女才会在这里轮流值班,每日都会有一两个倒霉蛋派来守这里还要担惊变怕一晚上,她们最多只走门外守着,从不敢进里面,说是里面有东西。杨吹落顺着宫墙一直走,距离水榭越近,周围环境就越诡异害怕,让她不禁打了个冷战。她其实也没来这里几次,自从她八岁那年,再没来过这儿,尤其是在13岁那年她偷溜到了这结果还没把门打开,就被皇后给逮了回去为此还吃了点儿苦头。
好多年了啊!她想。
“你说这里怎么怪怪的。”一个约摸十三四的小姑娘对她旁边的姑娘说,这俩今天刚入宫就被差来了这里时运不济。
“据说这里的阴气很重,以前被关在里的人几乎都死了,即使有活着的最后不是疯就是傻。”
或许因为这里没什么灯火,几乎漆黑一片踩到满地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倒也很正常。
“谁?谁在哪儿?”那个小姑娘突然用颤抖的声音喊到,这也让杨吹落吓了一跳。
那小姑娘把灯照向了声音传来很近的地方,随后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少女从黑暗中走出来,并拿出手中的令牌在灯火微弱照耀下依旧华光璀璨,丝毫不影响它。
两人看见公主令牌,急忙下跪参拜:
“婢子见过公主。”两人齐并喊出
“方才不知是您,请恕婢子无礼。”刚才那个小姑娘额头密密麻麻的出了一身冷汗,两手紧紧握着灯,声音擅抖着。
“无事,是我吓到你们了,你们新来的?”杨吹落问她们
“是的。”
“那你们不应该啊”她想着,“是皇后的旨?”她又问
“是管事姑姑。”小姑娘身旁的女孩儿口无遮拦的说。
那小姑娘看了她一眼才说道:
“是”
后宫内务都是萧潋艳在管,那个掌事的也是她身边的人,难怪。
杨吹落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对她们说:“你们以后来雨霖轩,那里缺人,明日便去报道吧,今晚别守了。”
那两个宫女听到后先是不可思议,在确认了之后欣喜都不得了,进宫第一天便有贵人相助。
“枳花,银莲见过主子。”两人喜悦之情言溢于表。
“公主要进去吗?”枳花问。
杨吹落点了点头,那两人互看了一眼打开了锁着铁链的门。杨吹落提起衣裙绕过门槛进去
来到内院,到处是陈旧一片,门窗留在房棂上苟廷残喘,碰一下就能掉下来,更别提遮风挡雨了,各种昆虫在这里安家,到处是一片残破荒凉的景象。这哪里是一个活人该住的地方?
杨吹落点着了手上的火折子,借着火光走进了房间看见墙角有个人在那里蜷缩着,她走上前查看,只看见衣衫破烂,苍老又褶皱的皮肤只剩皮包骨头的一个老妇人
望着那张几乎已经认不出的面孔,杨吹落顿时被拉回了十年前。十年前,她才6岁,依稀的记着当年的幽兰跟在母亲的后面,虽不是什么绝世,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但这才十年,十年啊,但是三四十岁的年纪怎么活成了六十来岁的老妪。
“幽姨,是你吗?”杨吹落的声音颤抖着,走过去紧紧抱着她。
而幽兰好像并不为所动,像疯了似的,努力想要挣脱杨吹落,嘴里不停的说着乱七八糟的胡话。
“满天星,满天星…”
幽兰边念叨边抓起地上的沙土往空中洒出,细散的沙土散落大片,并像个小孩子一样欢脱,不断的把土抓向地面,撒向空中。
“兰姨!”杨吹落想继续尝试,却被幽兰一把推开。
“满天星,满天星,我不要看见你了,我不要……”幽兰依旧口齿不清的说着,她是真的疯啦。
满天星,杨吹落好像知道了什么,在安抚好幽兰后,离开了这里,并把那两个小宫女给带回去,让他们明天给这里送些保暖的衣服和食物来。
杨吹落魂不守舍的回了雨霖轩,看见她回来的言缃与碧溪担心了半天这才放下心来,
“公主你去哪儿了?这两位是”
碧溪盯着杨吹落身后的两个小姑娘问道
“从水榭带回来的。”杨吹落说
“水榭那样的鬼地方您去那里做什么?”言缃接了一句。
“东西准备好了吗?”杨吹落并未回答她刚才说的话。
“回公主,李公公今日又派人送了些东西过来。基本上已妥善,和亲的盛装近几日也在连夜赶做,明日也差不多成了。”言缃毕恭毕敬答道
“今日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明日你安排一下这两个。”她来到床前坐下。
“是。”
见杨吹落这个样子,她们也不敢多说什么,领着那两个小宫女退了下去。偌大的房间现在只剩下了一她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