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周晓被李景阳命令换成一身轻装。
几个仆从在屋里打理,周晓一脸高傲,她换成轻装,感觉是比那些厚重的华服舒服不少。
一位女仆说:“周姑娘,我们将军,你别看他动不动就杀人,其实啊,将军杀的都是坏人,将军看人特别准的。”
又有人说:“就是啊,将军一向不近女色,能一眼挑中姑娘,也是莫大的福气啊。”
几个人说说笑笑,周晓嘲讽到,“若我没姿没色,恐怕我来当晚就被送去当军妓了吧。”
周晓不是不想和她们一起正常聊天,可她的目的是来刺杀李景阳的,是自己不正常。
几个仆人也收起笑脸,又默默做事。周晓走出去。
“来,晓晓会不会骑马。”李景阳在马棚处挑马。
周晓点了点头。
“你会?”李景阳装着错愕的样子,问她。
周晓过去挑了一匹马,摸了摸,还算柔顺,她一个侧身骑了上去,好久没这样了,本来娇弱的眼神释放天性,露出杀意。
周晓感觉不对,又立马装回。她赶紧笑到:“李将军,我随时一名舞姬,但从小练武,这些学术,我也只是会一点。”
李景阳大笑,他也上马,他抱住她,在耳边轻轻说到:“那我教你个别的?你可怕?”
周晓顿了一下,笑着说:“不怕,我贱命一条,死就死了。”
李景阳咬了一下周晓的耳朵,周晓生疼了一下。
李景阳说:“谁准你死,你来控马,我射猎。会不会。”
周晓看了他一眼,散漫的说到:“那试试?”
李景阳把马绳给她,周晓一声架!技术还算凑合。
李景阳开始射出去一支箭,中了野兔头部,血浆崩裂,周晓却眼也不眨,李景阳又三箭并发,全部中在一头麋鹿上。
它半拉着脑袋,血从箭上流下。
突然,周晓停下,李景阳问她:“怎么了?”
周晓说:“将军,马上射猎,您还需要一个女人来控马吗?”周晓无奈。
李景阳收起弓,打趣她到:“晓晓又看出什么了?”
周晓假笑,说:“将军可否把弓箭给我?您来指猎物的部位,我来射,若有偏差,唯您是问可好?”
李景阳心里笑了一下,这女人…
李景阳给她,自己就是试试她,胆子到底多大,这样的玩法,两人必须高度集中,动物的惨死,一定会尽收眼底,周晓到底是心狠手辣。
战马飞驰,掠过野草,前方有只大着肚子的狐狸,李景阳示意她,在她耳边说:“肚子。”
周晓弯唇,眼睛紧盯,她挺直腰板,锋利的箭头和她的那双美眸并齐一个方向,松指,毫无偏差。
李景阳停下马,脸上浮现生气的样子,周晓问他:“怎么了?”
他这…突然就生气了?
李景阳下马,周晓也跟着跳下来,跟上他。
往前走走,是一片广阔的荒地,这是悬崖上的荒地!
李景阳看向远处,烽火狼烟,大大小小的营帐被夕阳映照着。
他这是怎么了?难道因为那只怀孕的狐狸?周晓看了眼周围,又看了眼前方的李景阳,心想:机会来了。
周晓在离他不远处,她抬起胳膊,把箭瞄准他,她手指微调,突然,李景阳说:“我能不能救你?”
李景阳回头,周晓迅速放下弓,完了,刚刚他说了什么?还没仔细想,也没能躲过去…
周晓有些惊慌,李景阳看她失措的样子很可爱,心里不免有些惆怅。
李景阳向她走进,“点心里,酒杯里,水里,枕下,连本将军的卷宗里都是毒,周晓,你这女人,连枕边人都毒。”
他都知道了?
来这里是为了杀掉自己吗?
周晓见他逼近,她后退。
“站住。”
李景阳声音沉重,周晓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定在原地,她慌极了,说话都有些结巴。她说:“将…将军,我没有。”
她在赌,赌她的容貌,赌他爱上了自己。
李景阳眼皮垂下,他抬手,拨动她的发丝,“那我便信你,所以,我愿意你也能信我,我能救你。”
两人对视,一个被看穿,一个表达心意,仿佛,真的只有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