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索络斯星的路上,一道橙红色的光从星际广场中央射出,成了一柱光柱,直射到了外太空。一个橙色的能量波泛开,包裹了所有已知的居民星球。这是夏换秋的换季仪式。少年反应过来,自己先前是召唤了冰、雪,口中说的那句话里还带有“凛冬将至”,而且据说世界上没有发现有冬季使者的存在……莫非……
凛冬我就是吗……
但是,不久他就改变了想法。
凛冬呵,怎么可能?
冬季使者,历史上从未出现过。一直以来,冬季使者的身份都是个迷,自宇宙创建以来,冬季使者都是以几粒光粉的形式出现,飘过广场中心,仪式就完成了。少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就是那个失踪千年不止的冬季使者。
转眼间,他回到了他的母星,也是宇宙科考队总部的所在地。刚落地,宇航服自动收起,化为了耳边闪着极光色彩的两个菱形。一阵一阵的眩晕向他袭来,原本冰冷的冰原的温度瞬间骤降了十几度,范围也差点超出预计范围。不过,可能是因为冰原里四季为冬,所以虚空诅咒带来的眩晕也被减缓了。
还好,这片冰原要走出去对于少年来说不算是一件难事,用了一个多小时,直接走回了那个小镇,那个他,生活了十年有余的,弥漫着悲惨色彩的小镇。
凛冬又回来了……吗……
他像一个出差归来的人一般,拖着行李箱,匆匆地走在大街上,仿佛这个小镇里还有人在等待他的归来一样。
可能……自从他那一天起,就被大家误认为死了吧……
他走在街上,微弱的寒气从他身上冒出。因为刚入秋,走过他身边的人都以为这是秋风的缘故。
走着,他路过了一户的院子,停在了那里。院子边的一根木栅栏已经断裂,草丛中的花盆沿上还有几滴几年前未被发现的血。藤蔓爬上了屋檐,红瓦白墙的小院被野草攀上了。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不忍直视,扭过头,快步走了。
从外地归来的人走进这家旅店,抓一张门卡径直走进房内,这是这个星球的风格。为人人平等,抓哪张房间布局都一样。更重要的,是这个旅店就是这个星球的外交关口,或出去或进来都必定要在店里住上一晚,顺便完成登记,以便宇宙公安部找人时锁定所在星球。
少年也是这样,登记却时一不小心登记上了自己的真实姓名。放完行李,登记完表格,天色也晚了,干脆就直接睡下了,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第二天清早,他睁开了左眼,刷了刷手机,找到了让他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的方法。他走到了医院,进入门内。
几个小时后,他重新走了出来,右眼上做了义眼,看起来就和另外一只眼睛一样了。虽说可以睁开眼睛,那缕滑下的头发他却不想再捋到后面去了。大概,也是为了记住自己再也不是普通人了吧。
秋风吹过,树叶落下,风便卷着树叶,吹在金秋时节的索络斯星的路上,也吹在,黄昏中,少年毫无波澜的心上。
突然,经过一家店时,少年停住了。两三秒后,走进了店内,再出来时,手中已经多了几个变音器。他左望望,右看看,确认大街上没什么人后,一溜烟跑到了冰原上。
他跑上一座山,走到悬崖边,坐了下来,看着一望无际的冰雪,任由呼啸的北风刮着他的脸,吹起了他半掩着右眼的头发。
他拿出了手机,戴上一个变音器,轻轻唱起来,悠扬的歌声带着他的心情被风带向了更加遥远的地方。
“如果在噩梦中睁眼,直面着残忍的世界……”
此时,星际广场上——
清夏和秋果从季节神坛两边走下来,刹那间,广场边的树叶黄了,秋风吹过,吹下了几片金黄的叶子。
秋果秋季又到啦!哈哈哈。
清夏瞟了一眼正得意得转圈圈的秋果,抓起了他的滑板,不屑一顾。
清夏反正,明年还是一个春季,一个夏季,一个秋季地轮回,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围观的人们已经散去,边走边议论着春夏秋冬。但是,整个广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对冬季表示赞赏,无非是因为它的凄凉与悲惨罢了。
一旁的春雨听见了几个人对冬季的评价,望了望神坛,像恍然大悟一般说。
春雨说起来,好像我们还没有见过冬季使者呢。
清夏听了,不以为然,说。
清夏反正总不可能世界上没有这个人吧?
秋果不知何时从手中变出了一杯果汁,摇晃着说。
秋果确实有这个可能。
三人安静……
清夏emm……不要想得那么糟糕,我们肯定有一年会见到他的。
春雨也是,真的不可能一直不出现吧,只要有这个人的话。
三个人看着离去的人流,准备去秋果家迎接秋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