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曛透亮,峰峦澄廊,淅沥的霡霂晕着捣碎了的徽云霞光,氤氲在泬寥的天幕,我躺在墙角处掩饰着自己眼角的眼泪。
初三那年,因父母的离异,成绩一落千丈,我不断的哭喊着,不要他们离开我,可他们还是离了婚。
我一直跟着父亲生活,父亲嗜酒只要他一不顺心,就会抽打我。我是一个没有母亲护着的小孩,每次放学,同学都可以和父母并肩走的时候,我不禁就想起了自己残败的家庭。
母亲很快改嫁,她嫁给了一位有钱人,她很快生下一个儿子,母亲的电话也越来越少。
最终,我以很差的成绩考入了一所普通不能再普通的高中,我本以为这是我梦想的开始,我可以靠着高中三年来改变我自己的命运。
没想到这才是地狱的开始,这所普通高中我是压着分数线上去的,所以当老师知道我的名字时满脸都是嫌恶,于是我认真学习,努力向上。却被同学们当成我在做无用功。他们都笑话我说“咱学校怎么可能会有好好学习的学生?”他们开始集体孤立我,我很无助,我的生命里好像没有了光。
窗外好像一点光都照不进来,我好像在无虚之地挣扎,四周的肮脏泥沼发了疯的向我身上攀附,我的双手紧抱着那断浮于沼泽已经腐烂发臭的木头,我害怕它灌进我的耳朵让我听不到爱意,害怕它腐蚀我的双眼让我看不到希望,更怕我赤诚美好的灵魂永远的葬在污浊恶臭里,永远不会有玫瑰在我的灵魂上开放。
他们揪着我的头发,扇我的耳光,好像在用他们的拳脚来释放他们的天性,他们发了疯的向我身上砸。他们拿点燃的烟在我身上摁,只要我尖叫一声,他们就会扇我一个耳光。
他们把我摁在地上摩擦。于是每当我遇到他们的时候,都会躲开,可是只要他们被发现就会更用力的欺负我。
我躺在墙角,想要结束这一生时,母亲的电话响了,我颤颤巍巍的捡起电话,当听到她的声音时,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大滴大滴滑落,可她的第一句话就把我打回现实“夕夕啊,我和你秦叔要出国了,你弟弟需要更好的教育,照顾好自己啊,妈有空就回来看你”我愣愣的听完电话并麻木的挂断,我抬着沉重的脚步回家。
当我进门时一个玻璃杯就向我砸来,我迅速躲开,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我一遍收拾着桌子一边和父亲说“爸,妈要出国了,她说秦尧要更好的教育”还没等我说完,父亲揪着我的衣领把我摁到墙边就是一顿打,一边打一边骂着“刘夕你就是个赔钱货,要你有什么用,要不是因为你我和你妈能离婚嘛”手上的力度又加大几分,我几乎透不过气来。
我知道我妈是被我爸拐来的,嫁给我爸后我妈闷闷不乐,又被迫生下我,她不在意我可又不得不承认我是她的女儿,后来她遇到了真爱,就是现在的秦叔叔。
我知道她现在很幸福,所有我也很少见她,可父亲就是觉得因为我母亲才要离婚的,可为什么把我养到15岁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她才遇到真爱吧。
父亲打够了就酣睡在地上,只留下我抹着眼泪,我的一天真的很累,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个拖累,可又不得不好好生活。收拾好后进到自己破烂的房间。
是的,我和父亲住在一个破旧的房子里,是一个小区的胡同,对面都是拥挤的住户,嘈杂无比,我打开自己那破旧的灯,低头写下今天的日记。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我抬起头看向窗外,我突然大叫“啊!!”为什么?因为我的窗外站着一个男人,正擦着鼻涕看我,我知道他是对面小区楼的傻子张晓郡,小时候家里漏了煤气,变傻了。我对他说到“晓郡哥站这儿干嘛,快回家吧”他听到我说的扭头就走了。
我想着自己需要一个窗帘了,于是在桌下的小铁盒里掏出了,母亲在离开家时给我的积蓄,我拿出一小部分因为我怕于露抢走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