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四人向海滩走去,边走边整理身边仅有的装备。肖涵的袖箭此时在我的手臂上,她不放心我,非要让我带着。
我的短刀此刻持续地发烫,它知道此去凶险,又在向我示警,我心里有点感动,抚摸了几下刀鞘以示安慰。
万虫之王休憩的海滩就在前面了,蒲普和艾利娅悄无声息地从两侧包抄,断了它回海里的后路,我和冷骁从正面堵截,互为策应。
冷骁袖箭的毒素未必会对它起效,不要轻敌。
骆西嗯,我知道了。
不用冷骁提醒,我也想到了。而且,这家伙能溶解爬虫外壳,体表的粘液状物质肯定腐蚀性很强。
时间已经是凌晨,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万虫之王将身上的爬虫消化殆尽,又休憩了这一会,忽然动了动。
蒲普与冷骁成斜对角位置站立,见状同时向万虫之王类似水母头的位置洒了一大把爬虫,那是我们走过来的时候在海滩附近抓的,希望有用。
它的皮肤触觉灵敏,感觉到爬虫就开始分泌消化液享用美食,又不动了,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为瓮中之鳖。
我们心头一松,看来这个投食的方法奏效,再坚持一会,蒲普他们需要的捕捉工具送到,帮手也到了,这个大宝贝就到手了。
等它消化个七七八八,艾利娅又洒了一把爬虫,我这一路也抓了不少,看准机会一把丢了过去,刚扔出手就发现不对,我竟然把早些时候喝椰子水时随手放在衣袋里的项链也一并扔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本来软软地摊在地上的万虫之王突然收紧身体,如一把收起的雨伞,以极快的速度向我撞过来。
同时它身体下面伸出8只长长的触角,这东西竟然留了这么多手,我迅速后退,但终不及它冲过来的速度快,躲开它头部的攻击,却被一只触手缠住了左腿。
这一下太过突然,我一时惊慌失措,只顾拼命挣扎。蒲普和艾利娅用手中武器猛烈攻击万虫之王的头部来给我解围,冷骁则飞奔过来,拉住了我。我冷静下来,用短刀向触手割去。
此时触手上分泌出的消化液已经开始腐蚀我脚上的作训靴,靴子被溶解,发出难闻的味道。
我不再犹豫,刀子狠狠割上触手,用力一划,那触手竟然像烫到了一样,迅速缩了回去。
冷骁刀给我!
冷骁从我手中接过刀子,先从我裤腿膝盖处割破裤子,再利落地抓住裤腿一拉,将沾有消化液的裤腿和残破的靴子一起脱掉。
冷骁离开这里!
说完不再管我,拿着我的刀去帮蒲普艾利娅他们了。
我爬起来,光着一只脚跑了几步,又不甘心地站住了,要是就这么跑了,岂不是真成了拖后腿的废物,不,我要留下来,一起对付万虫之王。
冷骁拿了我的短刀专砍触手,那触手似乎怕极了,一直躲着不敢让刀子碰到它,我抬起手臂,袖箭瞄准它的头,正准备发射,感觉不对,这东西用“头部”捕食和消化,这不符合常理,这个“头”只是一个假象,真正的神经中枢一定不在那里。
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会,他们三人与万虫之王缠斗,险象环生,我发现在触角深处,有一个位置似乎在发光,因为盖在水母一样的“头”的下面,非常隐蔽,每次发出攻击之前,那个位置都闪烁几下,我判断也许那里就是它的命门所在。
我看准机会,它的几根触手都向外伸出,分别去攻击冷骁他们,中间露出空当,我怕距离太远容易失手,猛地上前几步,几乎贴着它的身体,将袖箭射出。
这袖箭设计巧妙、威力无比,这一箭射出的力道十足,直接从光亮处射入万虫之王体内,像射中一颗水球,那东西噗的一声爆裂开来,我站的太近来不及躲闪,被腥臭的汁液溅了我一头一脸,我顿时心凉半截,万虫之王体表的消化液都那么厉害,这体内的毒汁岂不更加致命?吾命休矣。
我紧紧闭着眼睛极速后退,摔倒在海滩上那一刻,我听见汽艇马达声响,援军来了,心里一松,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