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那花斑蟒相距不到三米,它在上,我在下。此时嘉楠和肖涵也看到了我身处险境,她们在山下急的团团转。
我一手握紧短刀,一手抓住岩石稳住身子,确定两脚踩稳后,松开抓岩石的那只手,从身后取出刚刚采摘的鲜花,手一松,花束自由下落,被嘉楠长鞭一卷,稳稳接住,一个花叶都没有损坏。
我冲嘉楠满意的伸出大拇指,到底是嘉楠,默契!她知道我既然想要这花,断不会就这么让它毁了。突然听见肖涵惊呼一声。
肖涵小心!!
我只觉得一股腥臭的劲风兜头袭来,赶紧单手抓牢岩石,身子向另一边躲避,堪堪躲过花斑蟒的偷袭。
它一击不中,自己却已大半个身子探出山壁,重心已失,只能向下方游动。
我粗略估计了一下,这家伙足有五六米长,身子最粗的地方大概足有我的大腿粗细。
我不等它找到立足点,就先发制蛇!脚下在山石上一点,身子向前猛窜,迎头对上蟒蛇,运用蒲普教我的刀法,手腕一翻,刀光如雪,向那花斑蟒七寸之处狠狠刺下!
它大概没料到我能如此迅速做出攻击动作,被我偷袭成功,可惜距离原因,我的短刀还是太短了,只刺入不足两寸,我不等力道使老,就势一拉,花斑蟒坚实厚硬的蛇皮,竟被我划开一道口子。
花斑蟒吃痛,蛇尾一摆向我卷了过来。我身悬岩石,无处可避,被那粗粗的蛇尾卷个正着。我吃亏在单手作战,支腾不开,好在花斑蟒重伤七寸,力道小了很多。
我们一蛇一人在半山腰扭在一起,生死相搏。把山下的嘉楠和肖涵急坏了,肖涵让嘉楠去喊人过来支援,她则抬起手臂,袖箭上弦,瞄准蛇头。
我见她犹豫,大声对她喊道。
骆西射啊!肖涵,射死这条大蚯蚓!!
肖涵我不敢,这箭上有剧毒!
骆西快射!我有解药!!
肖涵闭了闭眼睛,重新瞄准,我在扭打中突然发力,与花斑蟒僵持了几秒钟,这家伙力气巨大,如果不是它先前被我刺伤,这样被它缠上,就是一头牛,也被勒死了。
骆西现在!
我用尽力气大喊,肖涵袖箭射出,正中花斑蟒蛇头,那箭力道十足,从蟒蛇头中间射入,没进大半个箭身!
花斑蟒真是凶猛,剧毒袖箭射中头部,愣是挣扎了十几秒方才死去。蟒蛇死透,我手脚并用将死蟒从身上解下,丢下山去。那蛇很重,落到地面发出一声巨响。此时,我抓岩石的那条手臂已经力竭,我把短刀咬在口中,双手攀住岩石,缓了缓,才慢慢溜下山来。
我双脚落地就腿软跌坐下去,一双有力的臂弯刚好接住了我,我回头见是冷骁,丢掉短刀,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蒲普和安德烈也赶过来了,看到死蟒尸体上的刀痕和袖箭,狠狠夸赞了我和肖涵一番。尤其是肖涵,在这个距离这么紧张的局势下,一击即中,颇有潜质。他们合力将死蟒拖回去,说是要制作毕业礼物送给我们。
肖涵被夸,原本吓得发白的小脸,泛起了红晕。
这时艾利娅也急匆匆赶过来了,看见我在冷骁怀里哭,但并未受伤。原本紧张担心的神色一松,嘲讽地哼了一声。
艾利娅哭什么!能杀死一条巨型花斑蟒的女人,在这哭哭啼啼装柔弱,恶心!
骆西是肖涵用袖箭射死的!
我擦一把眼泪,抽抽搭搭的反驳她。嘉楠拿起放在一旁的鲜花。
嘉楠西西见这花开的很美,才冒险爬上去给我们大家采花的,她还说要送给艾利娅教官一朵呢
艾利娅什么破花,我稀罕吗?
她话虽说的不好听,但却毫不客气地从花束中挑了一朵开的最大最美的,折下来插入鬓边。红花美人,劫后余生的我看着这美丽的画面,破涕为笑。艾利娅转而对肖涵说道。
艾利娅胆子很大啊!那袖箭剧毒无比,你也不怕误伤了人。
肖涵西西,西西说她有解药……
艾利娅那丫头疯疯癫癫的,她的话你也信。
艾利娅平时的汉语马马虎虎,这些冷嘲热讽的话倒是说的贼溜,信手拈来。
肖涵这才知道我刚才说有解药,是骗她出手,腿都软了。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捡起地上的短刀,擦拭干净沾在上面的蟒血,递还给我。
肖涵咦?西西,你这刀上的花纹,好像变了
我接过刀来一看,确实,刀上原本的藤蔓图案竟然有一段扭转了个角度,与其他部分衔接不上了,我试图扭回原位,却根本扭不动。仔细察看,也看不出什么机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