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了跳,将萧弈衡捏着狼毫的指节映得泛白。他指尖一顿,墨点在舆图边缘晕开时,院外忽然传来轻而急的脚步声
江澈(推门,压低声音): 王爷,王妃那边……方才遣人来问,说您今夜是否回寝殿
萧弈衡(笔锋未停,声音冷得像冰): 回她,本王今夜睡书房。
他话音刚落,窗棂外忽然晃过一抹浅粉身影——是布依怜捧着暖炉,竟自己寻到了书房外
布依怜(隔着窗纸,声音软怯): 王爷,天凉了,我炖了参汤……
萧弈衡骤然攥紧狼毫,指腹被笔杆硌出红痕。他没回头,只对江澈抬了抬下巴:
萧弈衡让她走
江澈(面露难色): 可王妃已经……
话音未落,布依怜已经推门进来,暖炉的热气裹着她身上的香,撞碎了满室的冷。她看见舆图上的叉,也看见萧弈衡沉得像夜的脸,捧着汤碗的手紧了紧:
布依怜我是不是……打扰王爷了?
萧弈衡抬眼,眼底的阴鸷没来得及收,惊得布依怜往后缩了缩。他喉结滚了滚,语气硬得像石头:
萧弈衡谁让你过来的?滚回去
布依怜的眼眶一下红了,汤碗晃了晃,溅出的热汤烫了她的手,她却没松手:
布依怜我只是……怕你冻着
萧弈衡看着她泛红的指尖,心脏像被针戳了一下。他猛地起身,将她往门外推——力道重得让她踉跄了两步
萧弈衡(背对着她,声音发紧): 本王说过,别来烦我
布依怜咬着唇,把汤碗放在门槛上,转身跑了。脚步声远了,萧弈衡才转过身,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参汤,指尖颤了颤
江澈刚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暗卫的急报:
万能人物暗卫:(单膝跪地): 王爷,西郊别院那边,三皇子的人动了
萧弈衡抄起舆图,指尖按在那个叉上,眼底燃起火:
萧弈衡告诉暗部,按计划围死别院。记住——留活口,尤其是那个给布依怜传信的侍女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萧弈衡派人跟着王妃,别让她再乱跑
布依怜攥着被烫红的手跑回寝殿,刚推开门,就见自己的陪嫁侍女春桃端着药碗候在里间,眼眶红红的像刚哭过
万能人物春桃:(抹着眼泪): 王妃,您可算回来了……方才奴婢去小厨房取点心,听见外院的侍卫说,王爷今夜要去西郊别院见一位姑娘,说是……是三皇子送的美人
布依怜布依怜的脸色“唰”地白了,指尖掐进掌心:“你……你听清楚了?”
万能人物春桃:(跪下来,拽着她的裙摆): 千真万确!奴婢还看见王爷的亲卫抬了妆匣往别院去,那料子是南诏进贡的鲛绡,奴婢认得——王妃您都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啊!
布依怜的眼泪砸在裙摆上,她想起萧弈珩方才冷硬的模样,心口像被揉碎了。春桃趁机把药碗递过来
万能人物春桃:“王妃,您方才受了惊,喝碗安神汤歇歇吧。”
布依怜没多想,接过来一口灌了下去。可刚放下碗,她就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春桃忽然变了脸——哪是什么怯懦的侍女,眼底分明是淬了毒的冷
万能人物春桃:(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布依怜,你倒是好骗
布依怜撑着桌子往后退,声音发颤
布依怜你不是春桃……你是谁?
万能人物假春桃(笑出声): 三皇子殿下座下,柳烟。萧弈珩护着你又如何?只要你“私奔”到西郊别院,再被陛下的人抓个正着——他这个王爷,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她说着,从袖中拿出帕子捂住布依怜的嘴,药效发作的布依怜只挣扎了两下,就软倒在地上。柳烟扛起她从寝殿后门溜出去,刚拐进夹道,就被一道黑影截住。
万能人物暗卫:(按住柳烟的肩,声音冷冽): 三皇子的人,胆子不小。
柳烟脸色一变,摸出匕首刺向暗卫,却被对方反手卸了胳膊。她疼得尖叫,布依怜也被这动静惊醒了几分,迷迷糊糊地看见暗卫亮出腰牌——是萧弈衡的“衡”字纹章。
万能人物暗卫:(对布依怜躬身): 王妃,王爷命属下护您周全
柳烟见势不妙,咬碎了牙里的毒囊,没哼一声就断了气。布依怜看着地上的尸体,再想起春桃的脸,忽然捂住嘴哭了出来——原来她身边的人,早就被换了
这时,萧弈珩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他看见布依怜泛红的眼,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走过来,把自己的外氅披在她身上:
萧弈衡(声音放轻了些): 没事了
布依怜攥着他的衣角,眼泪越掉越凶:
布依怜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凶我,是不是怕我卷进来?
萧弈衡没说话,只是抬手,笨拙地擦了擦她的眼泪。远处,西郊别院的方向忽然亮起火光
万能人物暗卫低声禀报:“王爷,别院那边动手了。”
萧弈衡萧弈珩应了一声,却没动。他看着布依怜哭红的眼,终于说了一句:“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