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光是什么？”

“救赎是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因为我知道，我不该有这么想法”

“更不配有这种想法”

“那年，我十三，本该是在上初中的年纪却被爸爸妈妈送来了一所不怎么起眼的高中－职高”

“当时，我很不听话，哭着闹着不想去上学”

“后来被妈妈打了一顿，疼的我晕倒了”

“不知道在几天后我醒来，父母已经在职高那边替我报名了”

“我不敢说什么”

“也根本没有机会说什么”

“三个月过去了”

“我感觉我一点都不开心”

“甚至可以说开心不起来”

“职高里的水很深”

“被冤枉，被羞辱，每天担心一回到寝室就是一顿无休止的骂声，她们剪我的头发，衣服，让我给他们洗衣服……”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们了”

“每次回家，父母都会说我只是去混日子的”

“以至于这些事我从来都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

“除了我自己，就是那些施暴者和一些旁观者”

“渐渐的，我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很想哭，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我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手腕上多了一道又一道的疤痕”

“那段时间里，我整个人都麻木了，听力，行动，反应都变得特别迟缓”

“有时还会全身剧烈抽搐，心口疼的不能呼吸，一闭上眼睛都是那些言语以及画面”

“每天又要早起，我又不能服用安眠药”

“不记得是多长时间了，只记得从那时起，凌晨四点前我差不多都是在哭，每天只睡一个半小时”

“我以为我的人生也就这样了吧”

“可直到，我经过他的班里门口，偷偷的看了他两眼”

“他长的很白净，一双星星眼，薄荷音，很温柔”

“我第一次见他时，他坐在左边靠窗的位置用手肘着头闭着眼睛”

“我只看到了他的侧颜”

“一开始，我只是好奇他的正颜，于是我就每天去学校的各个地方转悠，只是为了见他一面”

“可是他好像从不出教室，上学期结束了，我没有和他偶遇过一次”

“放假我回到家，那时是夏天，太阳大的都可以在地面煎鸡蛋了，因为害怕他们看到我手腕上的疤痕，那两个月我一直穿着长袖”

“当时不知道是怎么了，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这句话”

“只记得后来妈妈又唠叨了我几句，硬是没有劝说成功，后来她也不管我了”

“我知道，她不是为了让我去买喜欢的食物，只是为了让我去帮忙提东西”

“毕竟每次我想吃的东西，她总能以各种理由不给我买”

……

“有一天哥哥回来了”

“只见哥哥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从南京飞回家”

“～当时妈妈在厨房做饭，顾不上出来先看哥哥一眼”

“当时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在学校不管被怎么欺负从来都不会发脾气，哥哥只是开了一句玩笑，我就当真了，而且还生气了”

“吃完后，妈妈又洗了水果拿来让我们吃”

“午休的时候，我们三个人里，只有妈妈一个人去睡觉了”

“我在房间刷视频，哥哥则是在他的房间里打游戏”

“还时不时能听见一句国粹”

“这导致妈妈起来训斥了哥哥好几次”

……

“这两个月里我们家几乎每天都是这样”

“爸爸要工作不能回家，只能到春节的时候才能回来”

“一听到妈妈说要开学，我心里就莫名的很痒”

“我不想去学校，因为我不想再去面对那地狱一般的生活”

“可我又想去学校，我想见他”